林鹿又對林建國說道:“爸,還得請你幫個忙,找公社幫我推薦一下我去公社衛(wèi)生院培訓(xùn)?!?
“等培訓(xùn)結(jié)束了,有了縣衛(wèi)生部發(fā)的赤腳醫(yī)生證,我就能正式成為一個赤腳大夫?!?
“你和媽年紀(jì)大了,身上總免不了疼痛,我學(xué)了這些,你們不用花錢去衛(wèi)生所?!?
“學(xué)有所成,我能貼補家里人?!?
“爸,你腰不是疼嗎,我給你按按?!?
讓你看看我的學(xué)習(xí)成果。
林建國沉默著,似乎在斟酌思考。
晚上睡覺之前,林鹿來找林建國,“爸,我給你按按?!?
林建國嗯了聲,旁邊的孫秀芹說道:“你可悠著點,別把你爸腰弄斷了,弄嚴(yán)重了。”
林鹿一邊搓手,把手搓熱,把偷偷扣的豬油搓化,一邊說道:“不會。”
林鹿用掌打著圈地揉著林建國的腰,按到酸麻腫脹的地方,林建國嘶了一聲。
又酸又疼又爽。
結(jié)束的時候,林建國感覺自己的腰都輕松活泛了幾分,像取了腰上的石頭。
林鹿問道:“爸,還好吧?!?
按著林建國的腰,就感覺對方的腰像塞著冰塊,又硬又冷,一股股寒涼之氣,透過肌膚接觸,傳遞到她手上。
這就是她第一個世界師父吳女醫(yī)說的病氣。
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病人看得多了,光憑感覺病人的感覺,都能隱隱察覺到。
做大夫的,一定要保持好身體,因為接觸的是病人,能量傳遞。
看來以后她要一邊看醫(yī)書,一手舉著磚頭鍛煉身體。
林建國動了動腰,“哎,別說,還真輕快了點。”
孫秀芹聞到了豬油的味道,立馬問林鹿:“你偷吃了?”
林鹿:“……沒油不好按揉。”
孫秀芹又罵浪費。
第二天,林建國就帶著女兒去找村支書,想讓村支書以生產(chǎn)大隊的名義,推薦女兒去參加培訓(xùn)。
請人辦事不得花點錢嗎?
林建國還往村支書手里塞錢。
村支書連忙拒絕,看了看林鹿說道:“我記得你家小翠不識字,選拔的標(biāo)準(zhǔn)最起碼得是小學(xué)初中文化,能識字學(xué)習(xí)?!?
林建國說道:“她識字,以前窮沒讓她上學(xué),她就跟弟弟妹妹學(xué)的?!?
村支書不太相信,拿出一個本子,上面寫著生產(chǎn)隊村民的名字,“念一下?!?
林鹿看著本子,念著本子上的名字。
村支書這才點頭,“熱愛學(xué)習(xí),是好青年?!?
“我這邊給你寫個推薦信?!贝逯c頭,村里多個會看病的,是好事。
有人愿意學(xué),也是好事。
而且林家也是貧農(nóng),政治出身好。
拿到了推薦信,林鹿連忙表示感謝,說自己會為人民群眾服務(wù),為集體服務(wù)。
村支書說道:“很有覺悟,好好學(xué)?!?
林鹿緊緊握著推薦信,終于跨出第一步了,至此,她多了一個能轉(zhuǎn)圜的地方,公社醫(yī)院。
一點點撬,把身上的束縛撬掉。
她對旁邊林建國說道:“爸,謝謝你?。 ?
“你好好學(xué)?!绷纸▏鴲灺晲灇庹f了一句。
回到家,孫秀芹連忙問道:“寫推薦信了?”
林鹿笑嘻嘻說道:“媽,村支書寫了。”
孫秀芹頓時不高興了,“作精作怪,家里活誰干。”
林鹿不說話,大冬天的,又不是大忙,能有什么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