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傅覺民的背影完全消失,短發女生還怔怔地站在原地。
    忽然間,她猛地回過神,神情激動地對著身旁一個同樣穿陰丹士林藍色旗袍的長發女生說道:“云芷!是傅覺民!傅覺民誒!
    他救了我們?竟然是他救了我們?”
    “我看到了。”
    剛被推擠得略顯狼狽的女生撥開額前亂發,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臉。
    她望著傅覺民離開的方向,語氣復雜地低低念道:“...他給了你一把槍。”
    .......
    傅覺民蹲下身子,指尖沾了沾青石板上尚未干涸的暗紅血漬,眸光微動。
    “是他留下的,沒錯。”
    原本斷掉的妖邪感應,在手指沾到血漬之后,又變得有幾分蠢蠢欲動。
    毫無疑問,這定是彩衣男留下的血。
    “看樣子雜貨鋪老板說的沒錯。”
    傅覺民從地上站起來,拿出絹子慢慢擦凈手指,望著血跡延伸的方向,低聲道:“慈尊教的老巢就是在城東。”
    灤河縣城東是以前的舊城,大量底層百姓的聚居之地,說是灤河的“貧民窟”也毫不為過。
    慈尊教的大本營設在那邊,倒也合情合理。
    傅覺民順著血跡又往前走了幾步,在快走出這條巷子之時,巷口處忽然一左一右閃出兩道人影。
    一高一矮,一壯一瘦。
    兩人身上都穿著深棕色的短褂,臉上畫滿詭異的油彩,就像兩張掛著邪笑的鼠臉。
    兩人一不發,徑直逼來,毫不掩飾的森冷殺意沿著老巷急速蔓延。
    傅覺民停下腳步,瞇起眼睛打量迎面而來的兩人。
    熟悉的悸動感于心底生出,但跟面對彩衣男時相比,無疑要淡上許多。
    他還沒說話,一旁的曹天已經冷哼一聲,直接向朝兩人掠去。
    作為黑鯊幫身經百戰的頂級紅棍,對危機自然有著超出常人的敏銳感覺,一眼便感受到兩人的來意不善。
    兩名鼠面人起初還不緊不慢地走著,而后腳步越來越快,最后齊齊化作小跑。
    待曹天沖至兩人跟前的剎那,三人幾乎同時出手。
    “唰——”
    曹天起手一刀直切左側鼠面人咽喉,全力遞出的短刀卻在下一秒被對方徒手穩穩接住。
    一雙閃著殘忍之光的眼眸盯著他,透著隱隱的血腥氣,指掌發力一擰,竟硬生生將曹天手中的短刀奪下。
    曹天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另一名身形稍矮鼠面人已一拳狠狠打在他左肋。
    曹天吃痛,悶哼一聲,蹬蹬往后退了兩步。
    待再抬起頭來,臉上已布滿凝重。
    僅是一個照面,他就落入下風,這兩人竟都是實力不遜于他的練血境武師!
    狹路相逢,退無可退,那就只能比誰更狠了。
    想到這里,曹天深吸一口氣,索性舍了手中僅剩的另一柄短刀,打算以最擅長的拳法對敵。
    兩名鼠面人隨手把玩著剛剛從曹天手中奪下的短刀,眼神玩味地看著他,忽的殘忍一笑,身形一動齊齊向他撲來。
    曹天神色一凜,下意識地擺出五行通背拳的架勢。
    可還沒等他出手,忽覺身后一陣狂風大作。
    緊跟著,余光便瞥見一條筋肉虬結,宛若巨蟒般的手臂已猛地越過他耳側,撕裂空氣,呼嘯地往前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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