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霧將散未散時,便已浸潤在清冽濕潤的空氣里,土地是深褐色的,剛翻過不久,還帶著新土的潮氣。
田地被規(guī)整地分成幾畦,如同打好的格子,靠近田埂的一畦,種的是大白菜。嫩生生的苗子才拱出地面不久,葉片還帶著初生的鵝黃,邊緣卷曲著,怯生生地舒展,葉面上凝著細(xì)密的露珠,在越來越亮的晨光里顫巍巍地閃著微光。
挨著白菜的,是幾行剛破土的紫晶玉米,那芽尖是深紫色的,像初生的筍尖兒,頂著一點濕潤的泥土奮力向上拱,透著一股子倔強(qiáng)的生命力。
旁邊的蘿卜畦里,才點下種子沒幾天,土壟平整,暫時還看不出什么動靜,只有幾根不甘寂寞的野草尖兒冒了出來。
最邊上向陽的那一長溜,則是谷子,谷苗已長到腳踝高,細(xì)長的葉片青翠挺拔,排得整整齊齊,像一隊隊等待檢閱的小士兵,葉尖兒上挑著露水,風(fēng)一過,便齊齊地晃動,發(fā)出細(xì)微的沙沙聲,如同低語。
蘇茵茵穿著洗得發(fā)白的靛藍(lán)色粗布衣褲,褲腿高高挽過膝蓋,露出一截結(jié)實勻稱、沾著泥點的小腿。
腳上是自家納的千層底布鞋,鞋幫上糊滿了新鮮的泥巴,正忙著,就聽見不遠(yuǎn)處傳來一道聲音,蘇茵茵抬頭看了下:“魏小淵媽媽,你這是……”看著她大包小包要出遠(yuǎn)門的樣子。
魏臨淵的媽媽嘆了口氣:“小蘇老師,我跟魏臨淵他爸離婚了,這日子過不下去了。給你說實話,我在他那家里待一分鐘就覺得惡心,以后關(guān)于魏臨淵要多麻煩你關(guān)照一下了。”說完從小包里拿出20元,每一張都是一元的.有的一元,兩元看上去很舊,總覺得存了很長時間.
“這是魏臨淵后面的生活費,等我穩(wěn)定了,再給他打生活費.”說完,不管任小月接不接受,直接放在籃子上,轉(zhuǎn)身就背起包,掛著大包小包離開了,蘇茵茵見到后:“魏臨淵媽媽,這到底怎么回事嘛?之前見你們一家好好的,怎么突然……”
“小蘇老師,作為同樣女子,你要是碰到這樣的男人,最好也遠(yuǎn)離.”說完沒有再讓蘇茵茵再問什么,她就加快腳步,感覺就像背后有人在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