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茵茵握著樹枝翻動洋芋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像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
她沒有抬頭,也沒有回應,只是將手里的樹枝往灶膛深處撥了撥,讓火焰更旺些,仿佛眼前這個散發著惡臭的醉鬼只是一團令人不悅的空氣。
內心的怒火越燒越旺,就如同眼前的柴火,雙眼直瞄火堆中,要是他看到蘇茵茵的眼光,就會把酒嚇得清醒點,要知道他以前有想法,但沒有這么膽子,一,蘇正明一年到頭,只有三四天不在家,平時都在屋里,二,鄉村有不少都幫助蘇茵茵,不管碰到什么,只要她一喊,凡是附近的村民全部跑過來,第三,也是重要一點,她的學歷,她的力量,曾經他親眼見到,這個小姑娘搬起石頭,第四,她是周越麟的徒弟.
現在周越麟,已在市里住了,星辰山只留下他的傳說和這個女徒弟,在今天上午進來了,沒看到學生們,蘇正明也不在,看來只有她一個人,于是內心的想法越來越強烈,越想越得到,在山下鎮上喝了不少酒,在來到學校外,也給了自己喝了不少酒,有一句話,說得好,酒壯雄膽.
可現在看到的是他,蘇茵茵對自己是一種,這無視,似乎刺激了一直想得到的,他膽子更大了,身體又往蘇茵茵這邊歪了歪,那股混合著汗臭,劣質酒氣和隔夜飯菜味的濃烈氣息幾乎要將蘇茵茵淹沒。
一只油膩膩、指縫里嵌著黑泥的手,竟直接朝著蘇茵茵放在膝蓋上的手背摸了過來.
“嘿嘿……小蘇老師,手……手也這么白凈……冷不冷啊?魏哥給你……暖暖……”那聲音黏膩得如同陰溝里爬行的蛞蝓。
就在那只臟手即將觸碰到蘇茵茵手背皮膚的瞬間,蘇茵茵的眉頭猛地一擰,那雙一直平靜如深潭的眼眸深處,寒光乍現,如同沉睡的火山驟然蘇醒.
“裝什么清高!摸一下能咋……地字還未出口,蘇茵茵的左手,那只一直隨意垂落的手,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