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茵茵沒回答,只是提了提旅行袋,腳下那雙高跟鞋穩穩地踩在凹凸不平的碎石地上,步伐輕快得如同穿慣了運動鞋,她甚至故意在幾塊松動的石頭上踩了踩,身形穩如磐石,看得張工頭嘖嘖稱奇。
“習慣了,走了張工,辛苦.”她揮揮手,轉身踏上那條熟悉的下山小路,高跟鞋的細跟敲打在粗糙的石階上,發出清脆又帶著點倔強的“篤篤”聲,和她平日在山里穿著布鞋的悄然無聲截然不同。
這聲音,像是在宣告著某種短暫的離經叛道,又像是在為自己打著離開的節拍。她挺直了背脊,身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黑色的褲腳在風中輕輕擺動,那點米白色的時尚感在山野的蒼翠背景中,竟也奇異地和諧起來。
繞過前面那個彎,宋蕭蕭和大偉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蘇茵茵嘴角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年輕真好啊,那份黏糊勁兒隔著老遠都聞得到,自己杵在那兒,確實像個不合時宜的電燈泡。
這短暫的離開,對大家都好。新校舍的建設有宋蕭蕭的細心和大偉的力氣盯著,她心里踏實,下山的路走了無數遍,閉著眼都能摸下去,但今天,穿著這身不常穿的衣服,踩著這雙敲擊著山石的高跟鞋,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奇異的,掙脫了某種束縛的輕盈感。山風拂過面頰,吹起她額前幾縷散落的發絲。
旅行袋的重量在肩頭,是過去幾年生活的重量,而腳下的步伐,卻指向一段未知的,短暫的空白,到了鎮上坐上去縣城的班車,蘇茵茵看著窗外藍天色空,這次出去,恐怕得接近一個多月才回來,給自己放松的時間,也給自己忙碌的時間,忘掉給自己帶來傷害的男人,想到許光輝.
而許光輝站在江邊上,抬頭看著遠處的小山,他現在來到在廣南省的一家小學當老師,家里出了變故,工作沒有了,爸爸的升遷之路被人品,教育問題給刷下來,好在看他多年為教育做出的功勞份上,沒有撤職,但他們都知道,這輩子沒有上升希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