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你自己安排.”桂惜蕊收起剩下的請貼,這點她并不意外,她在聯系自己還在世的大學導師,他們一聽到是嫁給茵茵的父親時,表示都要親到場,這讓桂惜蕊很意外,她也只是聽老蘇說過,茵茵在北大,華大很承歡迎,那想到她這么受歡迎.
……
6月21號,吉時,夏至還沒結束,魔都的空氣里已然帶著黏稠的暑氣,桂家小院里卻是另一番景象,大紅綢花扎在門楣上,鞭炮的硝煙味還未散盡,與菜肴的香氣,賓客的寒暄聲混在一起,蒸騰出濃烈的人間喜氣。
今天,是蘇正明和桂惜蕊的大喜之日,桂惜蕊穿著嶄新的紅底碎花的確良襯衫,頭發精心梳過,臉上帶著幾分新嫁娘的羞澀和掩不住的喜悅,與穿著筆挺深藍色中山裝的蘇正明站在一起,接受著左鄰右舍,原單位舊同事以及朋友們的祝福。
蘇正明今天精神格外好,雖然大病初愈后的清瘦仍在,但眼神清明,笑容真摯,握著桂惜蕊的手微微用力,然而這份純粹的喜悅之下,涌動著一股看不見的暗流。這暗流來自桂家。
桂惜蕊是帝都人,家里多少有些根底,這次桂家來了幾位代表,桂惜蕊的二哥桂明達,一位在機關里有點權力,總帶著點京城人士特有矜傲的中年男人,二嫂吳玉華,眼神挑剔,舉手投足透著股優越感,還有一個二十出頭,打扮時髦,眼神總帶著點玩味和審視的表妹。
他們坐在主桌附近,雖也掛著笑,但那笑容底下的疏離和不以為然,幾乎要溢出來,桂明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掃過院子里略顯樸素的陳設和大部分穿著工裝的賓客,低聲對妻子道:“小蕊這…哎,到底是委屈了。”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旁邊幾桌聽得隱隱約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