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站在靠邊的位置,非常習慣做著白鶴亮翅,小小的手臂盡力舒展,像要擁抱晨風,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遠處被山巒模糊了輪廓的天空,那是魔都的方向嗎?
在第二排右邊的位置,一位瘦小黝黑的男孩,專注地摟膝拗步,腳步在濕地上小心地移動,每一步都踩得踏實,仿佛腳下不是冰冷的水泥,而是父母歸家必經的山路。
那個站在中間、動作最沉穩的女孩,緊閉著嘴唇,眼神堅定,手揮琵琶的起勢帶著一股超越年齡的力量感,仿佛要用這綿軟的拳勁,揮開眼前所有阻隔視線的山嵐和思念。
蘇茵茵把碗洗了后,來到操場,看著她們的動作,點點頭,已經有三分神勢,要是再這樣練幾年,說不準真被他們練出內力,不,準確的說一年,自己就發現有內力在體內出現.
晨曦的金光終于艱難地穿透云層,吝嗇地灑落幾縷,恰好落在他們稚嫩而認真的臉龐和伸展的手臂上,汗水還未來得及滲出,但那專注的神情,那努力模仿大人沉穩的姿態,那在空曠操場上獨自堅持的身影,構成了一幅令人心頭發酸又肅然起敬的畫面。
拳勢流轉,如云似水,在這片被遺忘的角落里,七個小小的身影,正用最緩慢的節奏,打著最堅韌的拳,當一套打完后,蘇茵茵拍了拍手,鼓掌起來,就連在廚房忙碌的陳阿姨也走出來,看到他們七個收手式,跟著鼓起掌.
七個娃娃臉一紅,飛快跑進廚房洗手,接著拿著自己的小碗來到鍋旁邊,陳阿姨見到后,笑了笑:“不急,不急,等水開了,阿姨下面條給你們吃.”
“好的,陳奶奶.”其中一個娃娃叫道.
“嗯,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