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別急著走啊蘇老師.”第三個染著雜毛,眼神最是油滑的小子,一個跨步又堵住了她的去路,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在夕陽下閃著寒光的小折刀,他學(xué)著港片里古惑仔的樣子,笨拙地甩了個刀花,刀刃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危險的弧線,發(fā)出細(xì)微的嗡鳴。
他覺得自己這個動作帥極了,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得意:“陪哥幾個玩玩唄?老師不是會教東西嘛,教教我們怎么玩刀?”
三個半大孩子成犄角之勢將蘇茵茵圍在中間,那把小刀在她面前晃來晃去,冰冷的金屬光澤映在她平靜的臉上,他們仗著人多,又是在自己熟悉的地盤上,加上酒精或某種廉價興奮劑的刺激,空氣中能聞到淡淡的劣質(zhì)酒氣,膽子膨脹到了極點,在他們看來,這個看起來文弱,背著大包小包的女老師,就是他們此刻最好的玩具。
蘇茵茵停下了腳步,她將提著的菜袋子輕輕放在腳邊,帆布包依舊背在肩上,她看著眼前這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看著那把在眼前晃動的,威脅性遠(yuǎn)大于實用性的小刀,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嘆息的無奈和一絲冷意。
“把刀收起來,讓開。”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山澗的溪流,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嘿,還挺橫?”耍刀的紅毛感覺自己被輕視了,臉上掛不住,為了在同伴面前逞能,竟然手腕一抖,那把小刀帶著一股狠勁,直直地朝著蘇茵茵的手臂刺了過來,動作雖然毫無章法,但速度不慢,帶著少年人蠻橫的力道,
就在刀尖即將觸及蘇茵茵衣袖的剎那,時間仿佛被拉長,蘇茵茵動了,她沒有后退,沒有驚慌失措地格擋。她的動作流暢,從容,仿佛演練過千百遍,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