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過來的男人個子稍矮,戴著黑框眼鏡,手里拎著一個看起來很沉的凡包,臉上沒什么表情,顯得有些沉默寡,最后是一個年紀更輕、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女孩,扎著馬尾,穿著運動衛衣,臉上帶著點旅途的疲憊,但眼睛很亮,好奇地打量著隔間環境。
就這一眼,蘇茵茵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副帶著些許旅途倦怠的平靜,甚至在對上其中一人無意中掃過的視線時,還禮貌性地,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算是陌生旅人之間最基本的示意。
然而,就在她轉回頭,重新面向窗外的那一瞬間,她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攥緊,然后狠狠下墜,血液似乎在耳邊轟鳴起來,方才車輪的哐當聲被無限放大,又仿佛瞬間遠去,手指下意識地扣緊了書頁,指節微微泛白。
是他們,還是……不,她立刻否定了巧合的想法,以這四人的身份和通常的活動軌跡,同時出現在這趟普速列車的硬臥車廂,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她維持著望向窗外的姿勢,全部的感官卻提升到了極致,她能清晰地聽到身后他們放置行李時拉鏈的摩擦聲,低聲簡短的交談,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內容,以及那個戴眼鏡男人打開背包時輕微的悉率聲,她能感覺到他們的目光偶爾掃過這個方向。
那個中年男人,代號似乎是山鷹,負責行動指揮和前線任務,身手極佳,據說曾在某特殊部隊服役;短發女人,人稱夜鶯,是情報分析和電子技術專家,思維縝密得可怕;戴眼鏡的男人,應該是墨魚,負責后勤支援和裝備,沉默寡但技術精湛;最年輕的那個女孩……資料不詳,可能是新人,或者有其他專長……
這四個人組合在一起,通常只意味著一件事:有高優先級、高難度且需要多專業配合的任務,而她現在,正和這樣一個任務小組,困在同一個移動且相對封閉的火車隔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