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這只舒緩抬起的手,在金發女子眼中急速放大的刀鋒軌跡上,恰到好處地出現在了咽喉前方,不是格擋,不是抓握。
而是五指微攏,掌心空涵,對著那疾刺而來的刀鋒和其后金發女子猙獰的面容,看似輕柔地一拂。
“啪,”一聲清脆而短促的,仿佛拍打蚊蠅般的輕響,金發女子志在必得的一刀,那凝聚了她全身力量,速度和殺意的一擊,在觸及蘇茵茵手掌前方寸許時,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而柔韌的墻壁,不是被抓住,也不是被震開,而是一種力量被巧妙引開,卸掉的詭異感覺,
她感覺手腕一麻,一股柔和卻沛然難御的力道順著刀身傳來,瞬間打亂了她手臂乃至全身的發力結構,前沖的勢頭不由自主地發生了偏轉,緊接著,她看到了一幕讓她畢生難忘的景象:那只白皙的手掌,在拂開刀鋒之后,沒有絲毫停頓,掌影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而玄妙的弧線,仿佛穿透了時間與空間的阻隔,在她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由虛化實,清晰地印在了她的面門之上,沒有雷霆萬鈞的巨響,沒有骨骼碎裂的慘烈。
只有一聲悶響,以及金發女子感覺到的,一股奇異的力量透體而入,瞬間封閉了她的視覺,攪亂了她的平衡,麻痹了她的神經,她眼中的世界瞬間天旋地轉,耳中嗡鳴一片,全身的力量如同退潮般消失,握刀的手無力地松開,那把淬毒的小刀叮當一聲掉落在車廂地板上。
她整個人像一截被抽掉骨頭的木頭,軟軟地順著前沖的余勢,一頭栽倒在蘇茵茵鋪位旁的地板上,蜷縮著抽搐了兩下,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靜,死一般的寂靜,瞬間籠罩了這個小小的隔間,只有遠處車輪的轟鳴,以及隔壁林小雨和黑發女子依舊在進行的,但已明顯被這邊變故影響的激烈纏斗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