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正明端起保溫杯,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才道:“今早去村口小店買煙絲,遇到老陳家的大小子從鎮(zhèn)上做工回來,他說,昨晚大概八九點鐘,他騎車從鎮(zhèn)上回來,路過山腳初中部那邊,看到有輛黑色的小轎車,就停在路邊,看著挺氣派,不像是咱們這山旮旯里能常見的車,車?yán)锖孟駴]人,但初中部那邊……你辦公室的燈,亮著。”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地看著女兒:“他還說,好像看見有個穿著長大衣的男人,在操場那邊走動,看身形,不像咱們本地人,我就想,那會兒學(xué)校就你一個人,這車這人……”
話沒說完,意思卻再明白不過,山村里消息傳得快,尤其是不尋常的人和事,一輛罕見的轎車,一個陌生的外鄉(xiāng)男人,在夜晚出現(xiàn)在只有女兒一人的學(xué)校附近,做父親的,怎么可能不警覺,不詢問?
蘇茵茵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zé)岬奶麓筛妆冢巴鈧鱽韺W(xué)生們課間的嬉鬧聲,遙遠(yuǎn)而模糊。
“嗯,”她放下杯子,點了點頭,語氣坦誠,“是有人來找我?!?
蘇正明的眉頭微微擰起:“誰?做什么的?怎么大晚上的來?”一連串的問題,透著擔(dān)憂。
“一個……以前認(rèn)識的人?!碧K茵茵選擇了一個中性的說法,“叫季云楓,他現(xiàn)在在南方做些投資生意,這次來川東考察項目,順路……過來看看我?!?
她省略了許多細(xì)節(jié),比如季云楓的真實背景,比如他們并非簡單的以前認(rèn)識,比如昨夜交談的具體內(nèi)容。但基本的身份和來意,她沒有隱瞞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