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茵茵聽得認真,雖然那些具體的歌和人名對她來說有些陌生,但她能從季云楓的描述和語氣中,感受到音樂作為一種時代聲音的多樣性和力量。這和她教孩子們唱《何日君再來》時,所感受到的歷史回響,似乎是不同維度,卻又有某種奇妙的連通。
“看來,你的愛好還挺‘前沿’。”蘇茵茵笑了笑,給他添了點水。
“也就是個消遣。”季云楓搖頭,“比不上你,愛好都跟工作結合了――教孩子們唱歌。”
“那不算愛好,是任務。”蘇茵茵糾正,但眼里也有笑意。
話題漸漸從音樂又蔓延開去,談到閱讀(季云楓喜歡歷史和經濟類書籍,蘇茵茵則雜一些,文學、地理、甚至醫藥方劑都看),談到對這片山川未來的想象(蘇茵茵希望路能修得更好,學校條件能改善;季云楓則從更宏觀的角度,提及交通和資源開發的可能),甚至偶爾回憶起一些極其久遠的、模糊的、關于北方風雪或南方雨林的共同記憶碎片,語焉不詳,卻彼此心照。
飯菜漸漸涼了,話卻慢慢多了起來。不再涉及沉重過往或復雜現實,只是兩個中年人,在冬日小縣城一家尋常餐館里,交換著彼此生活里那些相對輕松、甚至有些瑣碎的側面。這些側面,構成了他們作為“季云楓”和“蘇茵茵”這個人,而非背負著特殊過往或身份的“季總”與“蘇老師”的、更真實鮮活的部分。
窗外天色愈發昏暗,街燈次第亮起,在蒙著水汽的玻璃上暈開一團團昏黃的光暈。
“差不多了,”季云楓看了看腕表,“我送你到山腳吧。”
“不用,我自己回去,慣了。”蘇茵茵放下筷子,拿出準備好的飯錢。
這次季云楓沒有堅持aa,而是接過了賬單:“說好我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