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蘇茵茵,豈是輕易吃虧的主,她沒有繼續在放沒放這個問題上糾纏,反而向前微微傾身,將手中緊緊攥著的搪瓷杯往中年男子面前一遞,臉上忽然綻開一個冰冷而帶著強烈壓迫感的笑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好啊,既然你說沒放,那為了證明你的清白……”她微微一頓,眼神如冰錐般刺向對方,“要不,你把我這杯水,當場喝掉?敢嗎?”
此一出,車廂這一角瞬間安靜了幾分,連旁邊假裝看報紙,打瞌睡的乘客都忍不住偷偷瞥了過來。
中年男子的臉色唰一下變了,那強裝的鎮定和惱怒瞬間瓦解,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見的慌亂和一絲恐懼,他眼神閃爍,不敢去看那個杯子,更不敢伸手去接,身體下意識地向后縮了縮,嘴里卻還在強辯:“憑……憑什么要我喝你的水?誰知道你那水里本來有什么?你……你這是陷害,”
“哦?不敢喝?”蘇茵茵的笑容越發冰冷,收回水杯,擰開蓋子,作勢要自己喝,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那我可就喝了?要是我喝了出了什么事……這車廂里這么多人,總有人記得你剛才坐我旁邊吧?到時候,可不是一句沒看見就能撇清的了。”
她的語氣不緊不慢,卻字字誅心,直接將后果和可能的追責擺在了臺面上,同時,她握著杯子的手穩如磐石,眼神中的篤定和隱隱透出的狠厲,讓那中年男子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你……你簡直無理取鬧,”中年男子徹底慌了,他猛地站起身,色厲內荏地吼了一句,“我不跟你一般見識,”說完,竟然像是怕極了那杯水,也怕極了蘇茵茵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連放在行李架上的破舊行李卷都不要了,狼狽地擠開人群,朝著車廂連接處倉皇逃去,很快消失在另一節車廂的人流中。
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波,以對方心虛逃竄告終,蘇茵茵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她重新蓋好杯蓋,卻沒有再碰那個杯子,而是從背包側袋里拿出另一個干凈的備用塑料水壺,喝了兩口。
周圍的乘客目睹了全過程,雖然沒人出來說話,但看向蘇茵茵的眼神都變了,多了幾分驚訝和隱隱的佩服,這個年輕姑娘,不僅警覺性高,臨場反應和氣勢更是了得,三兩語就把明顯不懷好意的家伙嚇得落荒而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