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貓哭耗子假慈悲了,都什么時候了還跟我玩這個?讓他們出去吧,咱倆單獨聊聊。”鐵胡子的聲音倒是中氣十足。
林奇擺了擺手,趙瘸子等人便出去了,房間里只剩下他和鐵胡子兩個人。
“駱風為什么會是你的人?”鐵胡子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嘿嘿,都這時候了,還問這個有意義嗎?”林奇拿起床頭柜上的橘子,剝開一瓣塞到鐵胡子嘴里。
輸都輸了,再問這個確實沒意義了。
鐵胡子躺在床上,長長地呼了口氣,滿臉都是不甘,眼神里卻又透著無奈。
“兄弟,我肯定每年給你上香,或者你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我肯定幫你給解決了!”林奇眼眶泛紅,把剩下的橘子全都塞到鐵胡子嘴里。
他真挺舍不得鐵胡子,但又不得不做出這個選擇。
鐵胡子不說話,眼睛看著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不是要出爾反爾吧,咱可都是一口唾沫一口釘的男人!你要說你不認,那我立馬帶你回江南省,咱再好好嘮嘮這事。”林奇皺著眉頭。
“我沒不認……但有件事,我想讓你現在就辦,否則我就是死都不瞑目了。”鐵胡子搖了搖頭。
“什么事?”林奇認真起來,都到這一步了,他肯定盡心盡力。
“昨天晚上喝酒,記得我嘮最多的是什么事吧?”
“記得啊,你追你們班的班花沒追上……臥槽,你不是要讓我幫你泡妞吧?大哥,你都三十多了,人家肯定也三十多了,百分百是孩子的媽了,沒準都生兩個、三個了,你還計較這個有啥意義啊!”
“不,我沒那么無聊,但我對她老公挺痛恨的!她老公那會兒也和我一個班的,仗著家里有權有勢,沒少欺負我!有一次把我腦袋按在糞坑里,害我吃了好幾口屎……算了,不說了,太惡心了,你幫我殺了他,了結我這樁心愿,我就沒什么遺憾了。”鐵胡子咬牙切齒,兩只眼睛都快瞪出血來。
“就這事啊,你他媽早干什么去了?行了,跟我說名字和住址吧,我去幫你收拾了他。”少年時的記憶最為深刻,尤其是遭受過的侮辱和毆打,一輩子都難以釋懷,林奇很理解鐵胡子,立刻大包大攬。
“我要是能報仇,早他媽報啦,還等得到現在?這人挺難殺的,你要是殺不了,我也不怪你……”鐵胡子有點底氣不足,但在林奇看來他是害怕。
“草,到底誰啊,能把你嚇成這樣?來來來,跟我說,我他媽還不信了……”再難殺,不至于比呂萬方還難吧?
鐵胡子緩緩說出一個名字。
病房里足足沉默了十幾分鐘。
“你是東北的吧,怎么會和他是同學?”過了許久,林奇緩緩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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