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今天早上還沒有炮擊,倒是挺安靜的,所以才能睡這么久,就是不知道等一會兒會不會來一場例行炮擊。
掀開毯子,起身之后先喝了幾口水,隨后高飛離開防炮洞要去尿尿的時候,卻聽著肖霍洛夫低聲道:“醒了?”
“醒了。”
“把毯子給我,我睡一會兒。”
十月底的天氣有些冷了,活動著還好,睡著之后確實冷。
高飛拿起了毯子給肖霍洛夫送了過去。
“拉屎就挖個坑,拉完埋上就行,別出去。”
“呃,好的。”
高飛拿起了工兵鏟,朝著一邊走了幾步,轉個彎看不到幾個戰友后挖了坑,上了個大號。
第一天只覺得刺激了,興奮勁兒和恐懼感下去之后,戰壕里的苦處第二天才算開始體現出來。
回到自己的防炮洞,拿出塊壓縮餅干拆開啃了兩口,昨天還覺得咸甜口的壓縮餅干不難吃,但是今天就覺得有點兒不好吃了。
包里還有幾塊黑面包,這時候就體現出來黑面包的好處了。
高飛拿著黑面包,想了想,拿過去找到了格拉斯基,低聲道:“吃早飯了嘛?我這里還有幾塊黑面包。”
格拉斯基毫不客氣的拿過了黑面包,干巴巴的啃了兩口之后道:“我這里有豬肉罐頭你吃嗎?”
“豬肉罐頭好吃嗎?”
“不好吃,又膩又咸,要是有火能加熱一下還好,涼著簡直沒法吃。”
“沒別的嗎?”
“沒有,好吃的都吃完了,不好吃的才會留著。”
好有道理,高飛搖了搖頭,道:“那算了,吃點黑面包得了,白天沒人給送物資嗎?到時候會不會有點好東西吃?”
雖然只是過去了一天一夜,但現在交情就已經不一樣了,男人的友誼建立的很快,戰友的友誼建立的更快。
格拉斯基漫不經心的道:“今天應該會送補給,但是不會有好東西,可能會有午餐肉罐頭和牛肉罐頭,水果罐頭和蔬菜罐頭基本上不用想,壓縮餅干肯定會有的。”
“就這些?就沒點兒別的東西可以吃嗎”
這人一旦熟悉了新環境,最關注的就是吃了。
高飛餓了,按照高飛他爸的說法,就是吃飽了不想家,但是以現在他能吃到的東西來說,他感覺自己可能真的要挨餓。
不是沒東西吃,而是那種能量夠了,但是胃里卻空空的餓,心理上的餓。
來到戰場第二天,高飛開始對俄軍前線士兵的飲食有怨念了。
雖然后方的飯也沒多么好吃,但是前線這飯沒法吃。
格拉斯基幽幽的道:“我現在就缺一碗紅菜湯了,黑面包配上紅菜湯,把面包在湯里泡軟……”
聽著就不好吃,但是不知道怎么的,高飛竟然有些流口水。
格拉斯基吸溜了一下,話鋒一轉,道:“你要是什么時候覺得身上發軟無力了,那就得補充足夠的熱量才行,豬肉罐頭再難吃,你也就能吃的下去了。”
“嗯,好的。”
兩人都不想說什么了,只是默默的啃著黑面包。
兩人面包還沒吃完,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
說的是俄語,格拉斯基用對講機回話之后,一臉振奮的道:“給我們送給養和獎金的人來了,沒想到這么快,我覺得是昨晚的戰斗受到上面關注了,聽著,如果排長跟來的話,你可要堅持住,別讓他給說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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