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很激烈。
炮擊很猛烈,持續的時間也很長,這個時間段沒人說話,反正說也聽不見,就在自己的防炮洞里老實待著就行。
炮聲時緊時慢但始終沒停,就從炮擊的持續時間來看,也知道今天會是個大場面。
令人振奮的是炮擊的位置越來越遠,這就說明推進還是順利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在贖罪營應該已經拿下了前沿陣地,正在往敵人的后方陣地進攻。
所以戰斗還得持續好一段時間,趁著這會兒沒事,高飛抓緊時間給他的彈匣全都裝填了子彈。
繳獲的槍基本上不用,但是子彈肯定留下,然后就是彈匣肯定也要留下,這些東西沒人嫌多,反正只要帶的上,那就肯定不會丟。
現在高飛的彈匣數量是八個,另外還有接近六百發的散裝子彈,這些子彈占據了他負重的絕大部分,別的東西都快塞不下了。
繳獲來的彈匣需要檢查一下,裝填子彈也是個挺費時間的工作,高飛把自己的包整理塞滿之后,戰斗也基本上停止了。
當炮擊停止的那一刻,肖霍洛夫迫不及待的道:“看看連長都給了什么,壓縮餅干……”
肖霍洛夫一臉嫌棄的把壓縮餅干丟到了一邊,但他馬上就很是開心的道:“哈,哈哈,水果罐頭!”
聽到有水果罐頭,格拉斯基馬上來了精神,他迫不及待的道:“哦!這個不錯!有幾個?”
“兩水果罐頭,啊哈,一罐酸黃瓜,還有牛肉罐頭,還有午餐肉,士力架,巧克力,不錯不錯,還有四盒煙,還有衛生紙……啊哈!伏特加!今天出奇跡了嗎!”
高飛和薩米爾對水果罐頭沒什么感覺。
剛來陣地還沒兩天,對水果的需求還不是很強烈,對水果罐頭更是提不起什么興趣來。
但是一聽到有酒,高飛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高飛屬于那種能喝但是不愛喝酒的人,有朋友一起也能喝個八兩一斤的白酒,但自己從不饞酒。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說有酒,高飛竟然還挺興奮。
可能戰場這個環境就是會催生對酒精的需求吧。
就跟煙似的,高飛以前抽過煙,上學的時候學的抽煙,但是被他爸發現并一頓毒打之后,他就把煙給戒了,好幾年了沒有抽過煙也不會想,但是在這里,他沒事兒了就想來一根。
要不是把煙都送出去了,剛才炮擊的時候高飛說什么也得點上一根兒。
肖霍洛夫興奮的招呼道:“來來來,都過來,把東西分分。”
四個人又湊到了一起,肖霍洛夫已經把連長送來的物資堆放在了外面,他是盡量按照人頭分的,如果不夠人手一份,那就一起享用了。
兩個水果罐頭,鐵罐俄文的,但是看圖片也知道是兩個黃桃罐頭。
看來俄國人也喜歡黃桃罐頭。
另外還有一瓶750毫升的伏特加。
這可是大瓶了,雖然就一瓶,但是高飛覺得應該也夠喝了。
至于那些壓縮餅干牛肉罐頭什么的就多了,基本上夠每個人三天的量。
高飛都開始有些犯愁了,因為東西太多,他的包裝不下了。
自己的背包裝不下,那就只能啟用從敵人尸體上得到的背包了。
“水果罐頭我們現在吃了它,酒帶上,到了新陣地再喝,你東西太多了,沒用的丟掉。”
子彈和戰斗裝備裝一個包,里面再少量放點兒應急的食物,比如士力架,黑巧克力,還有壓縮餅干就得和戰斗裝備放一起了,這是應付戰斗的背包,是主背包。
食物另裝一個包,轉移的時候隨便掛哪兒,真要打起來就干脆一扔,總之,前線上物資很珍貴,但該丟的就得丟。
東西分完,就剩下一瓶酒和兩個水果罐頭讓肖霍洛夫保管,這時候本該結束領取物資的環節了,可格拉斯基卻是舔了舔嘴唇,一臉期待的道:“能不能給我先喝一口,就一小口,行嗎?”
肖霍洛夫猶豫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之后,低聲道:“唔,不行!”
“萬一路上遇到炮擊死了呢?“
“說的也是……”
肖霍洛夫瞬間動搖,他對著格拉斯基道:“杯子拿出來,還有你們兩個,來吧,我們先干一杯再上路-->>。”
“是干一杯再換陣地。”
就高飛對上路這個詞敏感,但他也是毫不遲疑的拿出了自己的鋁合金杯子。
薩米爾也湊了過來,他伸出了杯子。
肖霍洛夫打開了酒瓶,他皺眉對著薩米爾道:“你不是中東的嗎?你能喝酒?”
薩米爾伸出的杯子沒有收回去,他很自然的道:“我是基督徒,來一點兒。”
肖霍洛夫很遺憾,因為多了一個分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