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在努力的活著,每個人都得盡可能體現自己的價值。
高飛為了不當炮灰冒充老兵,他成功混入了老兵的行列之內后,才有機會發掘自己的射擊天賦。
薩米爾在一場夜襲里體現了他的價值,沒有高飛那么直觀和明顯,但是再有個必死的任務時,肖霍洛夫就會衡量一下要不要派薩米爾上了。
一個特別有用的手下,一個有點用的手下,還有個沒什么作用就是能充個數的手下,讓指揮官從這些人里選一個去送死的時候,他肯定是選那個最沒用的吧。
戰場就是這么現實,換誰來也一樣,千萬別說什么一視同仁,這種話傻子才信。
而帕克就是高飛見過所有人里最低的人了。
一個俘虜,一個不留俘虜的戰場上抓獲的俘虜,帕克現在已經得到了承諾,他至少不會被肖霍洛夫給槍斃了。
本來能帶著送命三件套當個誘餌就是帕克的最大價值,但是帕克說他能給炮兵做指引,那可就又不一樣了。
能給炮兵作指引,那是炮兵偵察兵的技能。
只要帕克說出了他能給炮兵作指引,那肖霍洛夫就肯定舍不得讓帕克繼續帶著送命三件套當誘餌了。
帕克是高飛見過最厲害的老兵油子,他是真的厲害。
高飛看了看帕克,然后又看向了肖霍洛夫。
肖霍洛夫看起來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就道“60迫擊炮哪來的地圖!”
60迫的最大射程也就是三四千米,在伴隨步兵作戰的時候,基本上都在一千米以內,這個距離哪用得著什么地圖,根本就是前方的步兵呼叫炮火,這邊的炮兵直接目視著敵人的位置就開炮了。
60毫米迫擊炮是步兵伴隨支援武器,這么說有點拗口,那說簡單的,就是60迫擊炮的陣地還不配被稱之為炮兵陣地。
帕克馬上道:“60迫沒有固定炮位,那么82毫米迫擊炮就有固定炮位了吧!”
82毫米迫擊炮就有固定炮位了,需要前線提供坐標才能開火的那種炮兵陣地。
防守的時候,肖霍洛夫確實有份地圖,上面標注了固定坐標,可以呼叫82毫米迫擊炮的火力支援。
但現在是進攻,這一片壓根沒有固定火力點,最關鍵的是82毫米迫擊炮是瓦格納集團連一級最強的火力單位了,作為一個組長,現在的班長,肖霍洛夫就聯系不到82毫米迫擊炮的陣地。
“我們沒資格呼叫82毫米迫擊炮的炮火。”
肖霍洛夫說了句大實話。
帕克還是沒有放棄,他毫不遲疑的道:“你沒資格呼叫沒關系,你可以通過連指揮部呼叫火力支援,搞清楚,現在是后方的炮兵得不到明確的指引,而不是他們不肯提供火力支援,也不是沒有炮彈,只要你能給我一個固定的炮兵陣地坐標,我就能給他們提供準確的炮火指引!”
帕克這話說的可有點大,說實在的,雇傭兵里用不到這么高端的能力。
別管大炮發明到現在多少年了,可以給炮兵提供超視距火力指引的人依然是高端人才。
在大國很常見很普通,但是在小國弱國壓根兒就沒有的那種人才。
肖霍洛夫動心了,他忍不住往帕克身邊湊了幾步,低聲道:“我們有呼叫炮兵的電臺,但是留在了防御陣地上沒帶,現在只有對講機,呼叫距離沒那么遠。”
帕克對掌管著自己生死的肖霍洛夫很有耐心的道:“沒關系,你聯絡連長,連長自然會中轉通訊,沒關系的,試試嗎,你就問連長,就問現在有沒有可以聯絡的炮兵,當然,你得有地圖,沒有地圖我也沒辦法,我不是數學天才,沒到可以脫離炮兵地圖指引的程度。”
肖霍洛夫從兜里掏出了一張疊起來的防水地圖,他一臉緊張的道:“你看看這個。”
帕克接過去看了一眼,然后他馬上道:“這就可以啊,沒問題,讓我看一下,有沒有明顯的特征可以作為坐標點的。”
肖霍洛夫毫不猶豫的回頭,他在找那個高出地面的觀察哨。
就是讓高飛用機槍蒙中了一槍的那個觀察哨。
“哪里!那里是坐標點!“
帕克回頭看了一眼觀察哨,然后他看著地圖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突然道:“有鉛筆嗎?”
肖霍洛夫沒有鉛筆,他馬上大喊道:“誰有鉛筆,誰有筆!”
“我有,我有鉛筆。”
出人意料,令人震驚的是有筆的竟然是安德烈。
安德烈送過來一個鉛筆頭,帕克接過,隨后他把地圖往地上一鋪,單膝跪在地上,開始用鉛筆在圖紙上寫寫畫畫。
“什么炮?”
“2b24。”
“最大射程6000米,我們和炮兵陣地的距離是……”
帕克起身,他再次看向了那個高出地面的觀察哨,伸出大拇指比劃了一下,隨后又跪在了地上,道:“目測判斷的不是準確,但是應該在5200米左右,射程足夠,不可能達到精確的地步,但是大規模的炮灰覆蓋能解決問題。”
說完,帕克把頭一抬,對著肖霍洛夫急聲道:“呼叫連指揮部,就說我們有米哈伊洛夫斯基軍事炮兵學院畢業的專業學員提供坐標,讓炮兵按照這個坐標開炮。”
肖霍洛夫低聲道:“連長不會信的,炮兵學院的高材生不會到我們這里。”
話是這么說,可肖霍洛夫卻是拿著對講機就開始呼叫。
“連長,連長,呼叫連長,我是突擊-->>排一班肖霍洛夫,我們……我們能提供坐標,請迫擊炮提供火力支援,完畢。”
肖霍洛夫都不知道連指揮部能不能收到,不過他在對講機里喊了之后,馬上就得到了回應。
看來連長帶著指揮部的位置也挺靠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