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飛有個很樸素的觀念,那就是越是強調你信我的人越不能信。
說絕對沒問題就是絕對有問題,說保證讓你賺大錢就是賺不到錢,說你信我,那就絕對不能信。
在社會上混了這幾年,如果連這點兒道理都不明白,那就活該當韭菜被人割。
如果不能提高自己的認知,那就活該被割了一茬又一茬。
帕克可能確實很出名,他也證明了自己確實很厲害,但是,帕克再厲害,跟著他的人此刻都在哪兒呢?
都死了,一個不剩都死了!
督戰隊的人死光了,指揮的新兵死光了,就只有帕克自己活好好的。
高飛寧可跟著肖霍洛夫他們在巴赫穆特絞肉機里打滾,也不跟著帕克去外面賺大錢。
要不要直接抬手沖著帕克的腦袋來一槍呢?
高飛心里是這么想的,但他臉上卻是一臉的嚴肅和憧憬,對著帕克很是客氣的道:“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考慮。”
華夏人特有的狡黠,不要把話說死,也別把事情做絕,真要打死帕克直接動動手指就行了,但是在真的下死手之前,就好好的。
帕克大喜,他低聲道:“你放心,我在瓦格納還是有朋友的,到時候想辦法把你調離這種危險的地方,呃,我的手機……”
這就開始要手機了嗎,帕克還真是能打蛇隨棍上啊。
高飛直接把頭扭到了一邊,他很嚴肅的道:“打完這仗就還給你。”
就在這時,格拉斯基突然道:“敵人!”
只知道敵人來了,但是不知道從哪個方向來,理論上來說,三個方向都有可能敵人冒出來的。
機槍聲響了起來,短促,并不是很連貫的射擊。
格拉斯基打的是短點射而不是長點射,這就說明他發現了敵人的蹤跡,但敵人不是一擁而上,情況還不是很嚴峻。
高飛可以在防炮洞里安心等待。
塹壕戰嘛,只要是發生在戰壕里的戰斗,那敵我雙方都難受。
這時候出去也看不到敵人,反而可能會被手榴彈炸到,不如待在防炮洞里。
高飛這念頭剛剛閃過,卻聽格拉斯基的機槍突然就連續了起來,而伴隨著機槍聲,還有步槍的連續開火和手榴彈的連續爆炸。
連續,就說明敵人的攻勢很猛,人很多,逼的防守方不得不全力壓制。
什么情況
敵人不要命了嗎?
高飛心里愕然,但是作為一個士兵,他得等肖霍洛夫的命令。
肖霍洛夫不是舍不得讓高飛參戰,而是舍不得讓高飛消耗在無謂的戰斗中,這個區別很大。
當戰況真的需要高飛時,肖霍洛夫當然會祭出高飛這個大殺器。
“瑞克斯!”
戰斗打響只有幾十秒,肖霍洛夫就需要高飛參戰了。
高飛猛然起身,他不需要移動,只是在戰壕里站直身體,舉著槍往外掃上一眼就行。
這一看不要緊,高飛馬上就知道戰況為什么發生的這么突然,這么激烈了。
敵人至少得有幾十個人,他們沿著曲折的戰壕過來,然后幾乎所有人都在朝著這邊開火。
手榴彈扔的不多,但是幾十把槍開火壓制,只要把一班壓得抬不起頭,那就能讓人順著戰壕突破防線沖過來了。
敵人肯定要丟下幾具尸體,但結果就是沖垮一班的陣地。
高飛還沒見過這種場面,一直以來,他面臨的戰斗都是看不到人,偶爾能看到那么幾個,也是一閃而過,但是現在,他看到的是幾十個人頭露在戰壕外面,幾十把步槍對著他們這邊亂打。
就是抬頭看了一眼,高飛馬上低頭,然后無數的子彈刷刷的就從他頭頂飛了過去。
幾十個人頭沿著戰壕排開,密密麻麻的,幾十把步槍,最近的只有二三十米,最遠的也不過四五十米,嚇死個人。
戰壕雖然曲折但拉遠了看基本上還是一條直線,而敵人沿著戰壕一字排開,那這火力密度大的嚇人。
怎么打?
一露頭,超過半秒,幾十上百發子彈就掃過來了,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槍法,亂掃也把人打死了。
高飛果斷換位置,他沒有思考,沒有猶豫,在等待了兩三秒之后,突然起身抬手就打。
啪的一槍,高飛都沒看清目標,他就是極限開了一槍然后馬上低頭縮回戰壕,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擊中目標,而敵人的火力極度密集,他也根本無法從槍聲來分辨是否擊中了目標。
不管他,就這么打,速度慢了要死人,只能這么打。
高飛橫移兩米,不用多,再次突然起身,在敵人反應過來之前啪的又是一槍。
高飛的打法和別人截然不同。
>t;格拉斯基的機槍對著戰壕的拐角一直在射擊,他是在封鎖敵人唯一的突破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