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高飛無法分辨自己是否真的擊中了目標,但是他有強烈的信心就是擊中了目標。
盲目的自信,甚至可以說是自大,但是高飛突然想了起來,那就是對射手這個職業來說,有信心是好事,哪怕因此而驕傲都可以,但絕對不能沒了自信。
越自信打的越準,越小心越打不中。
高飛很自信,而肖霍洛夫卻是迷信。
肖霍洛夫迷之信任高飛的槍法,高飛說打中了,那就一定是打中了,無需懷疑,也不能懷疑,更不許別人質疑。
“好!打中了!”
肖霍洛夫看起來比高飛還有信心,他對著狙擊手道:“他說打中了就一定是打中了。”
“他連風偏都不知道怎么糾正,他用著我的槍,他能打中?這是不可能的。”
有時候吧,真不是路人甲非要跳出來打臉,而是作為一個狙擊手,看著一個連瞄準鏡都不太會看的新手擊中了自己都無法擊中的目標,這讓人怎么信。
只是提出質疑就已經夠客氣了,沒有直接怒罵高飛是個智障吹牛大王,已經算是這位狙擊手好涵養了。
肖霍洛夫是真當過射擊教練的,他同樣清楚一個射手保持信心有多么重要,還有,他也是見過高飛槍法的人,所以他絕對不許別人質疑高飛的槍法。
老毛子的優點也是缺點,沒認可之前各種瞧不上,認可之后就往死里維護,幾乎沒有中間路線,只有兩個極端。
“他說打中了!那就一定是打中了!你不行!不代表他不行!”
肖霍洛夫說的極是嚴肅,但這個狙擊手也不是那種被人一唬就退縮的性子,在聽到肖霍洛夫很是不講道理的話之后,狙擊手也不打算保持客氣。
“你第一天打仗嗎?用過槍嗎?懂什么是狙擊步槍嗎?”
狙擊手指向了高飛,然后他毫不猶豫的道:“如果他能擊中一個四百米外的目標,那我就……”
就怎么著呢,狙擊手一時還沒想好,他接下來的話要說的必須體面,必須表示出對高飛的不屑,還有對自己眼光的自信,所以這個話就像是壓上自己最大的賭注。
但是狙擊手也知道這種事沒法證實,總不可能跑去敵人的陣地上求證一下剛才是否打死了一個人,所以說來說去,最后還是只能打個嘴炮完事兒。
“我就把腦袋給他當靶子打!”
狙擊手毫不遲疑的押了重注,然后他一臉不耐煩的道:“我不知道你們是怎么回事,但我感覺你們都是腦子壞掉了。”
高飛都懶得搭理他們的爭吵,他就是繼續用瞄準鏡看著敵人的陣地,然后,他就真的看到了有個人冒出了一個腦袋,緊接著那挺剛剛布置好的重機槍就響了起來。
重機槍開火了,子彈大概是朝著這個方向過來的。
幾乎沒有威脅,于是高飛用一句話結束了肖霍洛夫和狙擊手的爭論。
“又有人出來了,看我打掉他們的機槍手!”
肖霍洛夫和狙擊手立刻停止爭論,他們兩個齊齊的看向高飛。
高飛瞄準了機槍手的腦袋,他低聲道:“看我怎么打,你們用望遠鏡幫我觀察一下。”
狙擊手立刻舉起了望遠鏡,而肖霍洛夫也是急匆匆的道:“你等一下,等一下。”
不用望遠鏡的時候就藏起來,免得被無人機當成重要目標,但是現在嘛,肖霍洛夫必須看上一眼了。
肖霍洛夫也舉起了望遠鏡,高飛伸手,道:“看那邊,機槍手。”
“我看到了。”
“等一下,好,我看到了。”
高飛重新用右手扣住了扳機,他瞄的很準,但是沒有刻意的去扣動扳機,而是慢慢的往后扣扳機,等著手指上的阻力逐漸變大,扳機開始變硬之后,他加大了手指上的壓力。
一聲槍響,高飛開火了,子彈飛了出去,但是和近距離的射擊不同,子彈飛行了大約一秒鐘,然后狙擊手毫不遲疑的道:“沒打中。”
射手看不到,但是射手旁邊的人是可以看到子彈在空中劃出的空氣擾流線的。
天氣好的時候,陽光好的時候,能在空氣中看到子彈飛行時的路線,至于最后有沒有擊中目標那就更容易觀察了,目標還好好的,那自然是沒打中。
雖然很意外,但肖霍洛夫也只能低聲道:“沒打中。”
高飛覺得自己的全部動作沒有任何問題了,但是怎么就沒打中呢。
狙擊手不忘補刀,他一副嘲諷的語氣道:“如果你剛才擊中了目標,那機槍手就不敢開槍了,既然機槍手現在還敢開火,那就說明你剛才沒有擊中任何人。”
肖霍洛夫極是不服的道:“如-->>果剛才沒有擊中目標,那機槍手為什么要朝著這里開槍?肯定是打死了他們的人,機槍手才會昏了頭一直朝著我們開火。”
“呵,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