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廣生還沒從剛才的耳光中回過神來,臉頰火辣辣的疼痛讓他有些懵。他捂著臉,聲音帶著顫抖:“副廠長,我…我真不知道哪里做錯了。這批鋼材質(zhì)量確實有問題,我只是實話實說…”
“啪!”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副廠長怒不可遏:“還敢狡辯!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一句話,差點讓我們廠損失幾十萬?”
“可是…可是質(zhì)量確實…”劉廣生還想辯解,卻被副廠長一個眼神嚇得閉上了嘴。
副廠長轉(zhuǎn)向李文軒,臉上瞬間換上了討好的笑容:“李師傅,真是對不起,是我管教不嚴(yán)。這個劉廣生不懂事,沖撞了您,我代他向您道歉。”
李文軒淡淡地看著劉廣生,沒有說話。
副廠長見狀,用力推了推劉廣生:“還愣著干什么?趕緊給李師傅道歉!”
劉廣生委屈得眼圈都紅了,但在副廠長的威壓下,只能低著頭:“李…李師傅,對不起,是我不對。”
話雖然說出了口,但語氣里明顯帶著不甘和委屈,像是被逼無奈才說的。
李文軒聽出了這個意思,冷笑一聲:“劉師傅,你這道歉怎么聽起來還挺不情愿的?看來你心里還是覺得自己沒錯?”
劉廣生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那我就直說了。”李文軒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這批鋼材質(zhì)量確實有些瑕疵,但完全在合格范圍內(nèi)。你說它不合格,無非是想讓供應(yīng)商降價,然后你從中拿回扣。”
“你…你胡說!”劉廣生臉色驟變。
“胡說?”李文軒笑了,“那好,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讓供應(yīng)商過來,大家當(dāng)面對峙一下,看看到底是誰在胡說。”
說著,李文軒真的掏出了手機,開始撥號。
劉廣生的臉一下子白了,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別…別打了,我…我錯了。”
副廠長看到這一幕,心里已經(jīng)明白了七八分。他狠狠瞪了劉廣生一眼,然后轉(zhuǎn)向李文軒,臉上的笑容更加諂媚:“李師傅,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這件事就這么算了。您看,要不我把您調(diào)到工會去?那里工作輕松,時間也自由。”
李文軒想了想,點頭道:“工會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您說,什么條件都行。”
“我要帶上徐楠一起去。”
副廠長愣了一下,徐楠可是廠里的技術(shù)骨干,調(diào)走一個已經(jīng)讓他心疼了,再調(diào)走一個…但看著李文軒那不容拒絕的眼神,他只能苦笑著點頭:“行,行,都依您的。”
劉廣生在一旁聽著,心里五味雜陳。他想不通,這個李文軒到底什么來頭,竟然讓副廠長如此忌憚。
辦公室里的其他人也都看傻了眼。平時威風(fēng)八面的副廠長,在李文軒面前竟然這么客氣,簡直像換了個人似的。
“那就這么定了。”李文軒站起身,“明天我和徐楠就去工會報到。”
副廠長連忙起身相送:“好好好,我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