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還記得?”劉局長趕緊讓座。
“當然記得,當年我還親自去搬的?!崩橡^長拿起我剛才看的那幅山水畫,“這幅畫我有印象,當時就覺得不一般?!?
他又看了看那幅字:“這個更不用說了,絕對是真跡。當年圖書館的老館長就跟我說過,這是他們的鎮館之寶之一?!?
張教授的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老館長,您確定?”劉局長追問道。
“確定?!崩橡^長點點頭,“這位小伙子說得對,當年搬遷確實比較混亂,不少好東西都混在一起了?!?
張教授站在那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作為省里大學的教授,被一個年輕的古玩商販當場打臉,這讓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就算是真的又怎樣?”張教授強辯道,“現在市場上這種東西很多,價值也不高?!?
老館長搖搖頭:“張教授,這話就不對了。真跡就是真跡,不管市場如何變化,它的歷史價值和藝術價值都是不變的?!?
“而且…”我接過話頭,“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幅山水畫應該是明代中期的作品,從筆法來看,很可能出自名家之手。這樣的東西,市場價值可不低?!?
張教授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顯然對我的話很不服氣。但在老館長和劉局長面前,他也不好發作。
“劉局,既然已經確認了,這批東西該怎么處理?”李主任問道。
劉局長想了想:“先把有價值的挑出來,重新整理歸檔。其他的普通舊書可以按程序處理?!?
“那這個工作…”李主任看向我和張教授。
“我看就讓小王來負責吧。”老館長提議道,“他的眼力確實不錯,而且對這批東西的來源也比較了解?!?
張教授的臉色更難看了:“一個做買賣的,能有什么專業水準?萬一看走眼了怎么辦?”
“張教授放心,我只是幫忙挑選,最終的鑒定還是要靠專業機構?!蔽铱蜌獾卣f道,“如果您不放心,可以一起參與?!?
“哼!”張教授冷哼一聲,“既然如此,那我也留下來監督一下,免得出什么紕漏。”
劉局長看出了火藥味,趕緊打圓場:“那就辛苦兩位專家了,有什么需要盡管說?!?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我和張教授在一種微妙的對抗中整理著這批文物。我每拿出一樣東西,他都要反駁幾句,但往往被事實打臉。
比如一本看起來普通的線裝書,我發現它的紙張和裝訂工藝都很特殊,應該是民國時期的珍本書籍。張教授一開始堅持說是現代仿制,但當我翻到版權頁時,上面清晰地印著“民國二十年”的字樣。
“這…這可能是后加的?!睆埥淌趶娹q道。
老館長在旁邊看得直搖頭:“張教授,做學問要實事求是啊?!?
最讓張教授難堪的是一幅看起來很普通的花鳥畫。他一開始斷定這是現代工藝品,但我在畫的背面發現了一行小字,記錄著這幅畫的流傳經歷。
“民國三十五年,某某先生贈予圖書館收藏。”我念出了那行字。
劉局長也湊過來看:“確實是這樣寫的,字跡也很老?!?
張教授徹底說不出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