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石圖?”陳教授嗤笑一聲,“小伙子,不要不懂裝懂。這種題材的畫多得是,隨便一個學生都能畫出來。”
李峰沒有爭辯,而是仔細觀察那幅畫。畫面上竹子挺拔,石頭嶙峋,筆法老練,墨色層次分明。更重要的是,畫的右下角有一個不太明顯的印章。
“王局長,您有放大鏡嗎?”李峰問。
王局長讓秘書拿來放大鏡,李峰仔細觀察那個印章。果然,是“板橋”二字!
“這是鄭板橋的作品!”李峰抬起頭,語氣肯定。
陳教授聞走過來,奪過放大鏡看了看,臉色微變,但還是嘴硬:“印章可以仿制,不能說明什么。”
這時,門外又走進來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
“老館長!”王局長驚喜地迎上去,“您怎么來了?”
原來這是博物館的老館長,退休多年了。老館長笑著說:“聽說有人在鑒定字畫,我也來湊個熱鬧。”
他走到李峰身邊,看了看那幅《竹石圖》,又拿起放大鏡仔細觀察。
“不錯,確實是板橋的真跡?!崩橡^長點頭,“這印章的刻法,還有這竹葉的畫法,都是板橋的特點?!?
陳教授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老館長又看了看其他幾幅畫:“這幅《山水小品》也不錯,應該是明代的作品。還有這幅《花鳥圖》,雖然不是名家之作,但也有一定價值?!?
“老館長說得對?!崩罘褰舆^話頭,“當年博物館和圖書館在一起,很多珍貴的書畫就混在了普通圖書里。有幾幅真跡也不奇怪?!?
陳教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當然看得出這幾幅是真跡,只是想通過貶低來壓低價格,然后自己收購。沒想到被李峰識破,還被老館長打臉。
“哼!”陳教授冷哼一聲,“既然你們都這么說,那我就不多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顯然是惱羞成怒了。
王局長看著陳教授離去的背影,又看看李峰,心中已有定論。
陳教授走后,倉庫里的氣氛輕松了不少。老館長繼續翻看那些字畫,不時點頭贊許。
“小伙子,你的眼力不錯。”老館長看著李峰,“從哪里學的?”
“跟著一位老師傅學了幾年?!崩罘逯t虛地說,“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謙虛好,這行最忌諱的就是自以為是?!崩橡^長指著那幅鄭板橋的《竹石圖》,“像剛才那位陳教授,明明看出了真假,卻故意說成贗品,這就是人品問題了。”
王局長在一旁聽著,心中對李峰的印象更好了。
“李先生,這批東西您看怎么處理合適?”王局長問。
李峰想了想:“有價值的幾幅可以留在博物館展出,其他的普通字畫可以作為教學資料。至于那些舊書,如果沒有特殊價值,可以捐給圖書館或者學校?!?
“這個建議很好?!崩橡^長點頭贊同,“既保護了文物,又物盡其用?!?
王局長也很滿意:“那就這么辦。李先生,這次真是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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