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李明淡淡地說。

王麗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工人啊…”語氣里明顯帶著嫌棄。

這時，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麗麗，買好票了。”

“這就是我男朋友，張強。”王麗麗挽住男人的胳膊，“強哥，這是我同學張雅，還有她朋友…”

張強看向李明時，臉色突然變了。他認出了李明，正是今天上午在郵票市場遇到的那個賣郵票的人。

“李…李哥？”張強有些結巴。

李明也認出了他，正是今天收購郵票的票販子之一。

“是你啊。”李明點點頭。

張強立刻變得恭敬起來：“李哥，真是太巧了。您也來看電影？”

王麗麗看著男朋友突然變了態度，有些摸不著頭腦：“強哥，你們認識？”

“認識認識，李哥是個能人。”張強擦著汗，心里想著今天李明賣的那些郵票，價值不菲，這絕不是一般工人能擁有的。

王麗麗雖然不明所以，但看男朋友的態度，也不敢再輕視李明了。

“那個…我們先進去了。”張強拉著王麗麗匆匆離開。

張雅疑惑地看著李明：“他們怎么了？”

“沒什么，可能認錯人了。”李明不想多解釋。

電影很精彩，兩人看得很投入。散場后，李明騎著自行車載著張雅往她宿舍走。

夜風輕拂，張雅坐在后座上，雙手輕扶著李明的腰。月光下，她脖子上的絲巾隨風飄動，整個畫面美得像一幅畫。

“今天很開心。”張雅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我也是。”李明踩著自行車，心情格外愉悅。

他們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有幾個廠里的工人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第二天一早，李明剛到車間，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平時愛開玩笑的老王今天格外安靜，其他幾個工友也時不時偷看他一眼，然后竊竊私語。

“怎么了？”李明問老王。

老王支支吾吾的：“沒…沒什么。”

李明正疑惑著，班長走了過來：“小李，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載著個姑娘？”

“怎么了？”李明心里一緊。

“有人看見了，說你們倆摟摟抱抱的。”班長壓低聲音，“廠里已經有人在傳了，說你作風有問題。”

李明的臉瞬間沉了下來：“誰說的？”

“這種事傳得快，現在半個廠都知道了。”班長嘆了口氣，“你小心點，別讓領導抓住把柄。”

整個上午，李明都感受到周圍異樣的目光。有人指指點點，有人竊竊私語，還有人故意大聲討論著什么叫“作風問題”。

午休時，李明正在食堂吃飯，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就是李明？”

李明回頭，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穿著不太整潔，眼神有些飄忽。

“你是？”

“我是張雅的哥哥，張強。”男人在他對面坐下，“聽說你在勾引我妹妹？”

李明放下筷子：“什么叫勾引？我們是正常交往。”

“正常交往？”張強冷笑，“一個工人，有什么資格和我妹妹交往？你知道我妹妹是什么身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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