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圖紙？”劉建軍敲門進來。

廠長看到劉建軍，臉色有些復雜：“建軍，你來得正好。這是李科長，要訂一批辦公桌。”

李科長客氣地和廠長握手：“久仰張廠長大名。”

“李科長客氣了。”廠長轉向劉建軍，“建軍，你看這批桌子能不能做？”

劉建軍看了看李科長帶來的要求單，心里有了底：“能做，不過得重新設計一下。現有的款式不太適合。”

“那就麻煩你了。”廠長松了口氣。

“等等。”劉建軍擺擺手，“咱們先把話說清楚。”

廠長一愣：“什么話？”

“設計費和提成的事。”劉建軍語氣平靜，“我出設計方案，總得有點報酬吧？”

辦公室里突然安靜下來。張主任和李科長都看向廠長。

廠長皺起眉頭：“建軍，你這話什么意思？你是廠里的職工，為廠里做事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是應該。”劉建軍不緊不慢，“但設計方案是我的知識產權，用我的方案賺錢，給點設計費不過分吧？”

“你……”廠長有些生氣，“建軍，你這思想有問題啊！”

李科長在旁邊聽著，心里暗自佩服劉建軍的膽量。在這個年代，敢跟領導談條件的人可不多。

“張廠長，我覺得劉師傅說得有道理。”李科長開口了，“技術人員的勞動也應該得到尊重。”

廠長看了看李科長，又看了看劉建軍：“那你想要多少？”

“設計費一千，提成百分之十。”劉建軍伸出一根手指。

“什么？”廠長差點跳起來，“一千塊？你知道一千塊是什么概念嗎？”

“我知道。”劉建軍很淡定，“如果廠長覺得貴，那算了。我可以把方案賣給其他廠子。”

廠長臉色鐵青：“劉建軍，你這是要造反嗎？信不信我開除你？”

“開除就開除唄。”劉建軍聳聳肩，“反正我也不指著這點工資過日子。”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張主任想說什么，又不敢開口。李科長在旁邊看戲，覺得這個劉建軍真是個有趣的人。

就在這時，副廠長推門進來：“怎么這么熱鬧？”

“老王，你來得正好。”廠長指著劉建軍，“這小子要跟廠里談條件，還威脅要把技術賣給別人！”

副廠長看了看劉建軍，又看了看廠長，笑了：“老張，你這就不對了。”

“我怎么不對了？”

“局里早就想調建軍去技術科，是他自己不愿意去。”副廠長慢悠悠地說，“你開除他？人家巴不得呢。”

廠長愣住了。他確實聽說過這事，但沒想到副廠長會在這時候提出來。

“而且啊，”副廠長繼續說，“現在國家也在提倡尊重知識，尊重人才。建軍的要求不過分。”

李科長在旁邊點頭：“副廠長說得對。”

廠長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知道自己今天是騎虎難下了。

“行，百分之十就百分之十。”廠長咬牙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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