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教授戴上放大鏡,在畫作前仔細端詳了半個多小時。他的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鎖,手指輕輕撫摸著畫面的邊緣。
“云逸,這幅畫…”齊教授摘下眼鏡,神情嚴肅,“確實是石濤真跡。”
韓云逸心中一陣狂喜,但表面還是保持著冷靜:“您確定嗎?”
“筆法、印章、紙張年代,都能對得上。特別是這個清湘老人的印,我見過石濤不少作品,這個絕對是真的。”齊教授指著畫上的印章,“保守估計,市場價在六百萬左右。”
“謝謝齊教授!”韓云逸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不過你要小心。”齊教授的表情變得凝重,“這樣的真跡來源一定要清楚,千萬別惹上麻煩。”
韓云逸連忙點頭:“您放心,來源絕對沒問題。”
從博物館出來,韓云逸心情大好。六百萬!這下真的翻身了。不過齊教授的話也提醒了他,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最佳時機,得再等等。
第二天一早,韓云逸接到經銷商劉老板的電話。
“韓老弟,有空嗎?我這里來了幾件好東西,想請你掌掌眼。”
“在哪里?”
“還是老地方,古玩市場。”
韓云逸收拾好東西,開車趕往古玩市場。劉老板在一個攤位前等著他,旁邊還站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考究,手上戴著一枚翡翠扳指。
“韓老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孫老板,做瓷器生意的。”劉老板熱情地介紹道。
孫老板上下打量了韓云逸一眼,神情有些輕蔑:“這么年輕,能看得懂什么?”
韓云逸沒有理會他的態度,看向攤位上的幾件瓷器。其中一件青花瓷碗特別顯眼,胎質細膩,青花發色濃艷,看起來很像清代官窯的東西。
“這件怎么樣?”劉老板指著那個青花碗問道。
韓云逸拿起碗仔細觀察,表面看起來確實不錯,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他把碗翻過來,看到底部的款識時,眉頭微微皺起。
“怎么了?”孫老板見韓云逸表情有異,立刻緊張起來。
“這個…”韓云逸斟酌著措辭,“感覺不太對。”
“什么不對?你說清楚!”孫老板的聲音提高了八度,“這可是我花了二十萬買來的清代官窯!”
“先別激動。”韓云逸把碗輕輕放下,“我只是覺得有些地方需要再仔細看看。”
“你看出什么問題了?”劉老板也湊過來。
韓云逸指著碗底:“這個底足,感覺和上面的胎質不太一樣。”
“胡說八道!”孫老板臉色漲紅,“你一個毛頭小子,懂什么瓷器?這是康熙年間的精品!”
“孫老板,別急。”韓云逸依然保持著平靜,“如果我說錯了,我愿意道歉。但如果我說對了呢?”
“說對了又怎樣?”
“那證明這個碗是后接的底,上面是老的,底下是新的。”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被這場爭論吸引過來。孫老板感到騎虎難下,但又不甘心承認自己看走眼。
“你有什么證據?光憑一張嘴嗎?”
韓云逸想了想:“這樣吧,我們打個賭。如果這個碗是完整的,我賠你五萬塊。如果真的是后接的底,你把這個碗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