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云逸推著三輪車穿過那道無形的屏障,眼前的景象瞬間從2024年的現(xiàn)代都市變成了1978年的老街區(qū)。
街道兩旁是低矮的平房,偶爾能看見幾棟三四層的磚樓。路上行人穿著清一色的藍(lán)灰色衣服,騎著老式自行車匆匆而過。
韓云逸熟練地蹬著三輪車,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前行。
這已經(jīng)是他第三次來這個年代了,對周圍環(huán)境也算熟悉。他今天的目標(biāo)很明確,就是去幾個老住宅區(qū)轉(zhuǎn)轉(zhuǎn),看看能不能收到一些好東西。
三輪車穿過幾條小巷,韓云逸來到一片老居民區(qū)。
這里的房子都是五六十年代建的,住的大多是些老工人家庭。韓云逸停下車,從車斗里拿出一個破舊的搪瓷缸子,開始沿街吆喝。
“收舊貨嘍!舊家具、舊電器、老物件,都收!”
他的聲音在巷子里回蕩,很快就有幾個大媽探出頭來張望。
韓云逸耐心地挨家挨戶詢問,大部分人家都沒什么值錢的東西,頂多就是些破舊的家具和壇壇罐罐。他象征性地收了幾件,價(jià)格給得也算公道,倒是贏得了不少好感。
轉(zhuǎn)到巷子深處時,韓云逸看見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擺弄著一副撲克牌,臉上寫滿了懊惱。
“大爺,您這是?”韓云逸停下車,笑著問。
老漢抬起頭,嘆了口氣:“唉,別提了,昨晚上打牌又輸了五塊錢。”
五塊錢在這個年代可不是小數(shù)目,相當(dāng)于普通工人一周的工資。
韓云逸正要說話,屋里突然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爸!您又打牌了?不是說好戒賭的嗎?”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從屋里沖出來,臉色很難看。
老漢訕訕地笑:“就玩兒一小會兒,下次不打了。”
“您每次都這么說!”中年男人氣得直跺腳,“上個月工資還沒捂熱就輸光了,這個月又來?家里還等著錢修房頂呢!”
韓云逸站在一旁,本想離開,卻無意中瞥見中年男人手腕上戴著一枚玉戒指。
那枚戒指樣式古樸,玉質(zhì)溫潤,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青綠色。
韓云逸心頭一動,這絕對不是普通貨色。
“這位大哥,”韓云逸指了指戒指,“您這戒指哪來的?”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腕:“哦,這個啊,昨晚我爸打牌贏的,說是對方?jīng)]錢了,拿這個抵債。”
“贏的?”韓云逸眉頭一挑。
老漢這時插嘴道:“對對對,就是贏的!我昨晚手氣可好了,連贏三把,那人掏不出錢,就把這戒指給我了。”
中年男人沒好氣地說:“贏一把輸三把,最后還是輸了五塊錢!這破戒指也不值什么錢。”
韓云逸走近幾步,仔細(xì)端詳那枚戒指。
玉質(zhì)細(xì)膩,色澤均勻,內(nèi)里隱約可見絮狀結(jié)構(gòu),這是和田青玉的典型特征。更重要的是,戒指內(nèi)側(cè)還刻著細(xì)密的紋飾,應(yīng)該是明代的工藝。
這可是件好東西。
“大哥,這戒指我想買,您開個價(jià)。”韓云逸壓下心中的激動,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淡。
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這個……”
“二十塊。”韓云逸直接報(bào)價(jià)。
“二十塊?”中年男人眼睛一亮,這可是他半個月的工資。
老漢卻不樂意了:“這是我贏來的,憑什么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