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玩命這事兒我見多了,但你這個年紀能拿得起斧頭的,確實少。”
他從口袋掏出根煙,遞給韓云逸。
“交個朋友怎么樣?我看你也不是慫人。”
韓云逸愣了下。
這劇本不對啊,不是來尋仇的嗎?
“怎么?”
麻三挑眉。
“不給面子?”
韓云逸猶豫片刻,接過香煙。
麻三親自給他點上,又給自己點了一根。
“這破事兒是小李子自己蠢,拿假貨去騙人,被拆穿了還不服氣。”
麻三吸了口煙。
“我?guī)麃恚褪窍肟纯词悄膫€不長眼的敢動我的人,結果…”
他打量韓云逸手里的斧頭。
“結果發(fā)現(xiàn)是個狠人。”
“狠談不上。”
韓云逸把斧頭放回車斗,拍拍手。
“只是不想被人欺負罷了。”
麻三哈哈大笑。
“好!我就喜歡你這性子,走,哥幾個去喝一杯。”
他轉頭對假表混混吼道。
“還愣著干什么?道歉!”
假表混混臉色難看,但還是低頭嘟囔了句對不起。
韓云逸沒理會,只是看著麻三。
這個人上輩子他有印象,混跡在道上,手底下養(yǎng)著十幾個小弟,專門做些倒買倒賣的生意。
后來好像因為zousi汽車發(fā)了財,但具體怎么樣他記不太清了。
“行,那就喝一杯。”
韓云逸推著三輪車。
“不過我得先把車放回去。”
“沒問題。”
麻三大手一揮。
“我陪你。”
……
小飯館里,油煙味混著酒氣。
麻三叫了一桌子菜,又要了兩瓶白酒。
“來,兄弟,今天這事兒算我不對,我先干為敬。”
他仰頭灌下半杯酒。
韓云逸也不客氣,跟著喝了一杯。
酒過三巡,麻三話匣子打開了。
“兄弟,我看你不是一般人啊,那斧頭舉起來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韓云逸放下酒杯。
“活著不容易,總得有點本事保護自己。”
“說得對!”
麻三拍桌子。
“這年頭,沒點血性就得被人踩死。”
他湊近些。
“實話跟你說,我最近去南方搞了幾塊進口手表,本來想倒手賺點差價,結果那個蠢貨拿去騙人,差點壞了我名聲。”
韓云逸挑眉。
“你這生意不長久。”
“什么意思?”
麻三愣住。
“手表這東西,真假難辨,你能騙一次兩次,騙不了一輩子。”
韓云逸夾起塊花生米。
“想賺錢,路子多的是,干嘛非得騙人?”
麻三沉默片刻。
“那你說,什么路子賺錢快?”
“服裝,皮鞋,zousi電器。”
韓云逸報出幾個項目。
“南方那邊港口多,這些東西進貨便宜,運到北方轉手就能翻倍。”
麻三撇撇嘴。
“這些我也干過,但來錢太慢了,不符合我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