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笑呵呵地遞了根煙過來。
韓云逸接過煙點(diǎn)上,“我有幾張郵票想出手,不知道您這收不收?”
攤主眼睛一亮,“什么品種?拿出來看看。”
韓云逸從信封里抽出兩張,遞給攤主。
攤主拿著放大鏡仔細(xì)看了看,臉上閃過一絲貪婪。
“喲,這可是好東西啊。庚申年猴票,還有這張祖國山河一片紅,小伙子你從哪弄來的?”
“家里老人留下的,也不懂價值。”
韓云逸裝出一副外行的樣子。
攤主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這樣吧,我看你也是實(shí)誠人,兩張我給你三百塊。”
韓云逸心里冷笑。
三百塊?
這兩張郵票現(xiàn)在的市場價至少五千起步,這是把他當(dāng)冤大頭宰呢。
“三百太少了吧,我之前打聽過,猴票現(xiàn)在怎么也得兩千一張。”
攤主臉色一變,語氣也不那么客氣了。
“小伙子,你這是跟誰打聽的?這郵票市場價就這樣,你愛賣不賣。”
韓云逸站起身,“那算了,我再去別處問問。”
他轉(zhuǎn)身要走,攤主突然伸手?jǐn)r住他。
“等等,你別急啊。”
攤主臉上擠出笑容,“這樣吧,我加點(diǎn),五百。”
“不賣。”
韓云逸態(tài)度堅決。
攤主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小子,你以為你是誰?這一片都是我的地盤,我勸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音剛落,從旁邊攤位走過來兩個壯漢。
其中一個還拿著根棒球棍,在手里晃來晃去。
“老大,這小子不識抬舉?”
韓云逸沒有慌張,反而笑了。
他從腰間抽出那把斧子,在手里掂了掂。
“我這人脾氣不太好,誰要是想動手,我可不客氣了。”
攤主和兩個壯漢都愣住了。
這年頭敢拿斧子上街的,不是瘋子就是狠人。
韓云逸把斧子往地上一杵,“我就問一句,這郵票你們到底收不收?不收我就走了。”
氣氛瞬間凝固。
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個聲音。
“住手!”
從電影院出來時天色已晚,韓云逸推著那輛破舊的自行車,車后座上坐著蕓蕓。
晚風(fēng)吹過,蕓蕓的發(fā)絲在風(fēng)中飄揚(yáng),她雙手輕輕搭在韓云逸腰側(cè),臉上還帶著電影里情節(jié)留下的笑意。
“今天真開心。”
蕓蕓聲音很輕,但韓云逸聽得清楚。
“下次有新片子再帶你去。”
韓云逸蹬著車,心情也不錯,這個年代的愛情簡單直接,沒那么多彎彎繞繞。
路過工廠家屬區(qū)時,幾個人正在路邊聊天,看見他們倆這副模樣,紛紛停下話頭,探究的打量著。
“哎呦,這不是韓工嗎”
“后面坐的是誰啊”
竊竊私語聲傳進(jìn)耳朵,韓云逸懶得理會,反正他又沒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蕓蕓卻聽見了,臉有些發(fā)紅,手也不自覺地松開了些。
“別管他們。”
韓云逸頭也不回地說了句。
把蕓蕓送到家門口,韓云逸才騎車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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