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昨天韓云逸在舊貨市場閑逛時，聽一個老頭提起城西有個私下舉辦的“拍賣會”，說是拍賣會，其實就是一群藏家聚在一起交流藏品，看對眼了就出價買賣。

這種場合最容易撿漏。

韓云逸打聽到地點后便決定去看看。

城西的拍賣會設在一處廢棄的倉庫里，門口站著兩個壯漢，專門負責把守。韓云逸上前遞上一張紙條——這是那個老頭給他的入場憑證。

壯漢接過看了一眼，側身讓開路。

倉庫內部被簡單布置過，幾張長桌拼在一起，上面零散擺放著各種物件。瓷器、銅器、字畫、玉器，應有盡有。周圍站著二三十個人，有的在仔細端詳藏品，有的湊在一起低聲交談。

韓云逸掃視一圈，心里有了數。

這哪是什么拍賣會，分明就是個地攤交流會。

他慢悠悠走到長桌前，隨手拿起一個青花瓷瓶。瓷瓶看著挺精致，釉面光滑，青花發色也還算正。但韓云逸只看了幾秒鐘就放下了——假貨，釉面太賊亮，明顯是現代工藝做舊。

又看了幾件，大多都是這種貨色。

韓云逸正準備換個地方，旁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小兄弟，能不能幫忙掌掌眼？”

韓云逸轉頭，說話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看著像是個經銷商。

男人手里捧著一個青花碗，碗口沿有些磕碰，但整體保存還算完好。

“這碗我看著不錯，但又拿不準。”男人小聲說，“你年輕人眼力好，幫我看看值不值這個價。”

韓云逸接過碗，翻過來看底部款識。

“大清康熙年制”六個字工整端正，青花發色沉穩。但韓云逸看了沒幾秒鐘，就把碗遞還給男人。

“這東西……”韓云逸頓了頓，“不太好。”

男人愣住，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怎么說？”

“底足不對。”韓云逸壓低聲音，“這碗的底是后接的，胎骨顏色不一樣。”

話音剛落，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小子，你懂什么？”

一個瘦高個男人擠過來，臉色很不好看。這人正是那個青花碗的主人。

“這碗是我爺爺傳下來的，怎么可能是假的？”瘦高個瞪著韓云逸，“你說底是后接的，有證據嗎？”

韓云逸沒接話，只是看了看那個經銷商。

經銷商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碗遞給瘦高個。

“既然有爭議，那我就不要了。”

瘦高個接過碗，臉色更難看了。他盯著韓云逸，咬牙切齒地說：“小子，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要么拿出證據，要么給我道歉！”

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

有人小聲議論，有人看熱鬧，還有人在幸災樂禍。

韓云逸嘆了口氣。

“你真想知道？”

“廢話！”

“那就敲開看看。”韓云逸平靜地說，“如果我說錯了，我賠你一個一模一樣的碗。如果我說對了，你給我道歉。”

瘦高個愣住。

周圍的人也愣住。

“你瘋了？”有人忍不住說，“這要是真碗，敲碎了就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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