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在家呢?”
男人進屋掃了眼韓云逸,皺眉問:“這誰啊?”
老漢指了指韓云逸:“收舊貨的,要買咱家那個罐子。”
男人眼珠轉了轉,走到罐子前踢了一腳:“這罐子?”
韓云逸站起身,笑著點頭:“對,我想買。”
男人上下打量他,看見外面停著的三輪車,嘴角勾起一抹笑。
“行啊,五十塊,拿走。”
韓云逸一愣,這價格開得也太狠了。
七十年代末五十塊可不是小數目,夠普通家庭半個月開銷了。
“大哥,你這價格有點高了吧?”
男人叼著煙,斜眼看他:“高什么高?這可是我家傳的寶貝,五十塊一分不能少。”
老漢在旁邊皺眉:“你瞎說啥呢,這罐子哪是什么傳家寶。”
“爹,你懂個屁!”
男人瞪了父親一眼,轉頭盯著韓云逸:“你要就給錢,不要拉倒。”
韓云逸摸了摸鼻子,心里琢磨著這罐子到底值不值。
刷了漆看不出底子,但聽聲音應該是瓷器,就是不知道年份。
五十塊賭一把,風險不小。
他正猶豫,抬頭看見門楣上掛著一串銅錢,銹跡斑斑但品相不錯。
韓云逸心里一動:“大哥,五十塊太貴了,這樣吧,罐子我不要了,你把門上那串銅錢送我,咱們就當交個朋友。”
男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皺眉:“那串破銅錢?”
“對,我就要那個。”
韓云逸笑著點頭,裝出一副退而求其次的樣子。
男人猶豫了一下,看看罐子又看看銅錢,最后擺擺手:“行,拿走拿走,麻煩。”
他從門楣上取下銅錢扔給韓云逸,轉身就往外走:“爹,我出去一趟,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老漢在后面喊:“你又去哪兒?”
男人頭也不回:“朋友叫我打牌,回頭再說。”
說完人已經出了院門。
韓云逸拿著銅錢掂了掂,笑著對老漢說:“大爺,那罐子我還是想要,您看十塊錢行不?”
老漢嘆了口氣:“我那兒子就是個賭鬼,你別介意,罐子你拿走吧,十塊就十塊。”
韓云逸付了錢,又從兜里掏出張紙條遞給老漢:“大爺,您家里要是還有舊東西,隨時給我打電話,我收。”
老漢接過紙條看了看,點頭應下。
韓云逸搬著罐子出了院門,費了好大勁才把罐子塞進三輪車斗里。
他擦了把汗,回頭看見老漢站在門口目送他。
“大爺,您兒子要是缺錢,別讓他去賭,那玩意害人。”
老漢苦笑著擺擺手,沒說話。
韓云逸蹬著三輪車原路返回,一路顛簸到流云齋門口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打開店門,把罐子搬進屋里,又鎖上門回到現代。
現代的流云齋里燈光昏黃,韓云逸找來刷子和清潔劑,開始給罐子去漆。
黑漆泡軟后一層層剝落,露出底下青白相間的瓷身。
韓云逸越刷越激動,手上動作都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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