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韓云逸接到經銷商老陳的電話。
“小韓,明晚有個古玩交流會,來不來?”老陳的聲音透著熱情,“都是圈內人,可以開開眼界?!?
“什么地方?”
“城南的福臨酒店,晚上七點?!?
掛了電話,韓云逸若有所思。這種私人交流會往往魚龍混雜,但也確實是出貨的好機會。
第二天傍晚,韓云逸提著裝有宣德爐的布袋來到福臨酒店。
推開包廂門,里面已經聚集了二十來人。長桌上擺滿了各種古玩,瓷器、玉器、銅器、字畫應有盡有。
“小韓來了!”老陳熱情地招呼,“來來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韓云逸,年輕但眼力一流?!?
眾人打量著韓云逸,目光中帶著審視和懷疑。
“喲,韓家那個倒霉蛋?”一個戴金鏈子的胖子陰陽怪氣道,“聽說店都快開不下去了,還有閑心玩古董?”
韓云逸懶得理會,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目光掃過桌上的古玩,心中暗自搖頭。這些東西十件里有八件是仿品,剩下兩件也就是普通貨色。
“韓老弟,幫我看看這件青花瓷怎么樣?”老陳端起一個梅瓶,“賣家說是清代官窯。”
韓云逸接過梅瓶,上手掂了掂分量,又仔細觀察釉面和青花發色。
“陳哥,這東西……”他斟酌著用詞,“不太對?!?
“什么不對?”梅瓶的主人是個瘦高個,立刻不樂意了,“這可是我從大戶人家收來的,有傳承的!”
“傳承?”韓云逸淡淡一笑,“清代官窯的青花發色應該是鐵銹斑,你這個太艷了,明顯是現代化學料。再看這釉面,賊光太重,做舊手法粗糙。”
“你放屁!”瘦高個臉色漲紅,“你懂什么?這是我花三萬收的!”
“三萬收了個仿品?!表n云逸將梅瓶放下,“最關鍵的是底足?!?
他指著梅瓶底部:“清代官窯的底足修胎講究,你這個底是后接的。不信的話,敲開就能看見接縫?!?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
“你敢不敢打個賭?”瘦高個咬牙切齒,“如果不是后接的底,你賠我三萬!”
“可以。”韓云逸神色平靜,“但如果是后接的,你給我道歉?!?
“成交!”
瘦高個抄起梅瓶,狠狠往地上一摔。
瓷器碎裂,露出底部結構。眾人湊近一看,果然在底足內側能清晰看見兩層胎體的接痕!
“我靠,真是后接的!”
“這造假手法夠狠的。”
瘦高個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老陳看韓云逸的眼神更加欽佩:“小韓,你這眼力絕了!”
韓云逸擺擺手,從布袋里拿出那個宣德爐放在桌上。
“諸位,我這里有件東西,有興趣的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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