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云逸走到青花罐前:“首先是青花發色,用的是現代化工鈷料,顏色過于鮮艷,沒有古代礦物料的沉穩感。其次是胎質,火石紅是人工做舊的,仔細看能看出刷痕。最關鍵的是底足,修足太規整,古代手工修足不可能這么標準。”
老者眼睛一亮:“說得好!小伙子眼力不錯啊?!?
店老板臉色有些難看,但也不好發作。
“不知小兄弟貴姓?”老者問道。
“免貴姓韓,韓云逸?!?
“韓云逸?”老者思索了一下,“你是韓楓的兒子?”
韓云逸一愣:“您認識我父親?”
“何止認識,當年我和韓楓還是老朋友呢?!崩险咝Φ?,“我叫張文遠,在省博物館工作。你父親出事的時候我還去看過他,只是后來就失去聯系了。沒想到今天在這里遇到你?!?
韓云逸心中一暖,看來父親當年在收藏界的人脈還在。
“張教授,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坐?”韓云逸提議。
“好啊?!睆埼倪h欣然同意。
兩人離開聚寶閣,在附近找了家茶館坐下。
韓云逸從包里取出一只龍泉窯梅瓶,放在茶桌上:“張教授,您幫我掌掌眼?”
張文遠拿起梅瓶,表情瞬間變得嚴肅。他仔細觀察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南宋龍泉窯,而且是官窯精品。這件東西,了不得啊?!?
“您覺得值多少?”
“市場價至少三十萬?!睆埼倪h放下梅瓶,“小韓,這東西你從哪里得來的?”
“家里老物件?!表n云逸隨口道。
張文遠點點頭,沒有追問。在古玩行里,來路是最忌諱問的。
“如果你想出手,我可以幫你介紹幾個買家。”張文遠說,“不過我得提醒你,省城古玩市場水很深,有些人不太講規矩?!?
話音剛落,茶館門口走進來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穿著花襯衫的中年男子,脖子上掛著條大金鏈子,身后跟著三四個小弟。
“喲,張教授也在啊?!被ㄒr衫男子笑嘻嘻地走過來,目光落在桌上的龍泉窯梅瓶上,眼睛瞬間亮了。
韓云逸眉頭一皺,伸手把梅瓶收進包里。
“這位小兄弟,交個朋友唄?!被ㄒr衫男子在旁邊坐下,“我叫劉三,在這片古玩市場混口飯吃。剛才那件瓶子不錯啊,有沒有興趣出手?”
“不出。”韓云逸淡淡道。
“別這么快拒絕嘛?!眲⑷θ莶蛔儯霸谑〕枪磐媸袌鲎錾?,得講規矩。我劉三在這里也算有點面子,小兄弟初來乍到,不如跟著我混?”
張文遠臉色一沉:“劉三,別在這里胡鬧?!?
“張教授,我這是好心幫忙?!眲⑷俸僖恍?,“省城不比小地方,沒人罩著可不好辦事?!?
韓云逸看著劉三,突然笑了:“我還真不信這個邪?!?
他站起身,提著包往外走。
劉三臉色一變,剛要說什么,被張文遠攔住了:“劉三,適可而止。”
“張教授,您這是護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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