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楠皺眉:“劉廣生,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劉廣生攤開手,“工會的人都要參加,這不是規矩嗎?”
韓云逸靠在椅背上,打量著劉廣生臉上的傷痕:“行啊,我出個節目。”
劉廣生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韓云逸答應得這么爽快。他原本還準備了一堆說辭,現在全都堵在嗓子眼里。
“那就這么定了。”劉廣生強撐著說完,轉身離開。
徐楠擔心地看著韓云逸:“你會唱歌嗎?”
“不會。”韓云逸老實回答。
“那你還答應?”
“誰說不會唱就不能出節目了?”韓云逸笑了笑,“我可以寫歌。”
徐楠瞪大眼睛:“你會寫歌?”
“試試唄。”
韓云逸從抽屜里翻出紙筆,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
前世他雖然不是音樂人,但好歹也是文化人,腦子里存著不少經典老歌。這個年代正是工人階級最有力量的時期,《愚公移山》這首歌再合適不過。
半個小時后,韓云逸放下筆。
徐楠湊過來看,紙上工整地寫著歌詞和簡譜。她小聲念出來:“一座山,一座山,一座山,山連山,山連山……”
“這歌有點意思。”徐楠眼睛亮了。
“還有一首。”韓云逸又拿出一張紙,“這首適合男女合唱。”
徐楠接過來,看見《知心愛人》四個字,臉頰微微泛紅。
“你想讓我和你一起唱?”
“怎么,不愿意?”
“也不是不愿意……”徐楠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韓云逸站起身:“那就這么定了。我先去趟古玩市場,晚點回來排練。”
他推著三輪車出了廠區,直奔古玩市場。
這個年代的古玩市場還很原始,就是幾條破舊的街道,兩邊擺著地攤。攤主大多是附近的居民,拿家里的舊東西出來賣。
韓云逸推著車慢慢走,眼睛掃過每個攤位。
一個老太太的攤位前,他停下了腳步。
攤子上擺著些破碗爛罐,還有幾件舊衣服。角落里有個青銅香爐,表面銹跡斑斑,但韓云逸一眼就看出這是明代的東西。
“老太太,這香爐多少錢?”
“五塊。”老太太頭也不抬。
韓云逸蹲下來,拿起香爐仔細看。爐底有“大明宣德年制”的款識,雖然不是官窯,但也是不錯的民窯精品。
“三塊,行不行?”
“行。”老太太痛快地答應了。
韓云逸付了錢,把香爐放進三輪車的麻布袋里。
繼續往前走,他又淘到了幾件小物件:一對民國時期的粉彩花瓶,一塊清代的玉佩,還有一幅破損的山水畫。
這些東西單個價值不高,但積少成多,也能賣個好價錢。
傍晚時分,韓云逸推著滿載的三輪車回到工廠。
工會辦公室里,徐楠已經把歌詞抄寫了好幾份。看見韓云逸進來,她立刻站起來:“我找了幾個人,大家都想聽聽你寫的歌。”
辦公室外面,圍著七八個工人。
韓云逸清了清嗓子,開始唱《愚公移山》。
他的聲音并不算特別好聽,但勝在感情充沛,把那種不屈不撓的精神唱了出來。
“一座山,一座山,一座山,山連山,山連山……”
歌聲在辦公室里回蕩,工人們-->>聽得入神。
唱完最后一句,辦公室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好!唱得好!”
“這歌寫得真不錯!”
“小韓,你還真有兩下子!”
劉廣生站在人群外圍,臉色陰沉得快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