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云逸推著三輪車穿過時空通道,眼前的景象從現(xiàn)代的流云齋變成了70年代末的街道。
他把三輪車停在一條偏僻的巷子里,掀開麻布袋檢查了一下帶來的東西——幾包煙、幾瓶酒、一些布料和日用品。這些在現(xiàn)代不值錢的玩意,放到這個年代卻是硬通貨。
韓云逸騎著三輪車晃晃悠悠地往廢品收購站方向去,路上遇到幾個正在街邊聊天的大爺大媽。
“師傅,收舊家具不”一個穿著打補丁棉襖的大爺主動招呼道。
“收啊,什么家具”韓云逸停下車。
“我家有個老柜子,占地方想處理掉。”
韓云逸跟著大爺來到一個老舊的四合院,那柜子擺在院子里,上面落了一層灰。他走近仔細(xì)看了看,這是件清中期的黃花梨頂箱柜,雖然有些破損但品相還算不錯。
“這柜子我給您五塊錢。”韓云逸開價。
“五塊”大爺有些猶豫,“這可是我爺爺留下的。”
“師傅您看,這柜子又破又舊,我拉回去還得修。要不這樣,我再加兩包大前門”韓云逸從車上拿出兩包煙。
大爺眼睛一亮,這年頭煙可是好東西。他接過煙仔細(xì)看了看,點點頭“成交!”
韓云逸費了好大勁才把柜子搬上三輪車。剛綁好繩子,旁邊院子里又探出個腦袋“小伙子,我家也有些舊東西,你看看要不要”
這一下午,韓云逸收了三件家具、兩個瓷瓶、一堆舊書還有幾件雜七雜八的小玩意。三輪車裝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他滿意地往回騎。
穿過時空通道回到現(xiàn)代,韓云逸把東西一一卸下來擺在店里。那件黃花梨頂箱柜保守估計能賣二十萬,兩個瓷瓶雖然不是什么名窯但也值個三五萬。
他正在整理東西,手機突然響了。
“韓云逸,你欠我的錢什么時候還”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尖銳的聲音。
韓云逸皺了皺眉,這是他父親生前一個債主。
“李姐,再給我?guī)滋鞎r間。”
“幾天你已經(jīng)拖了一個月了!我告訴你,這周五之前必須把錢還上,否則我就去法院起訴你!”
電話掛斷,韓云逸揉了揉太陽穴。父親留下的債務(wù)總共有三十多萬,這些債主一個比一個急。
他看了看手機上的銀行余額,賣給歐陽辰兩件東西的錢已經(jīng)到賬,加上今天的收獲,手頭總算有點周轉(zhuǎn)資金了。
韓云逸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張老板嗎我這有件黃花梨頂箱柜,您有興趣看看嗎”
第二天一早,幾個買家陸續(xù)上門。那件頂箱柜最終以二十三萬的價格成交,兩個瓷瓶也賣了四萬五。
韓云逸看著賬戶上的數(shù)字,長出了一口氣。雖然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還清所有債務(wù),但至少能先應(yīng)付最急的幾筆了。
他正準(zhǔn)備再去70年代末轉(zhuǎn)一圈,店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女人走了進(jìn)來,身后跟著一個拿著相機的男人。
“你就是韓云逸”女人打量著店里,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我是《古玩鑒賞》雜志的記者林雨晴,聽說你這里最近進(jìn)了不少好東西”
韓云逸心里一沉,這個時候被媒體關(guān)注可不是什么好事。
“記者同志,我這就是個小店,沒什么好采訪的。”
林雨晴笑了笑“別緊張,我不是來找麻煩的。聽歐陽老說你眼力不錯,正好我們雜志在做一期關(guān)于年輕古董商的專題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