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起來,生意也越來越好。
但他心里清楚,這只是暫時的。真正的考驗還在后面。
專訪刊登后的第三天,流云齋的客流量明顯增加。
韓云逸正在接待一位想要出手祖傳瓷瓶的老太太,店門又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臉上帶著幾分不善。
“你就是韓云逸”男人直接走到柜臺前。
韓云逸抬頭看了他一眼“我是,您有事”
“我叫陳建國,陳蕓蕓的哥哥。”男人雙手撐在柜臺上,身子前傾,“聽說你跟我妹妹好上了”
韓云逸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陳蕓蕓是他在70年代末認識的姑娘,在紡織廠上班。兩人前幾天一起去看了場電影,他騎自行車送她回家,沒想到被人看到了。
“陳大哥,我跟蕓蕓是正常交往。”
“正常交往”陳建國冷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什么成分一個投機倒把的二道販子,也配碰我妹妹”
旁邊的老太太被嚇了一跳,抱著瓷瓶就要走。韓云逸趕緊攔住“大娘您別急,這事跟您沒關系。”
“我看你們還是先把事說清楚吧。”老太太說完匆匆離開了。
韓云逸看著走掉的生意,心里有些惱火。
“陳大哥,有話好好說,別影響我做生意。”
“做生意”陳建國啐了一口,“你這種人還想做生意我告訴你,想娶我妹妹,先拿五百塊彩禮來!”
韓云逸明白了,這是來敲詐的。
在70年代末,五百塊可不是小數目,相當于普通工人兩年的工資。
“陳大哥,彩禮的事等我跟蕓蕓商量好了再說。現在我們才剛開始,談這個太早了。”
“早什么早!”陳建國拍著柜臺,“我妹妹跟你出去看電影,這事全廠都知道了!她名聲都被你毀了,你必須負責!”
韓云逸皺起眉頭“我們就是看了場電影,怎么就毀名聲了”
“你還敢狡辯!”陳建國指著他,“我告訴你,要么拿錢,要么我就去公安局告你耍流氓!”
“那你去告啊。”韓云逸也火了,“我跟蕓蕓清清白白,你愛告哪告哪去!”
陳建國沒想到韓云逸這么硬氣,愣了一下。
“好,你有種!”他擼起袖子,“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陳建國剛要動手,店門突然被推開。
七八個穿著工裝的年輕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個叫王大力的工人,跟韓云逸關系不錯。
“云逸,聽說有人來找麻煩”王大力掃了陳建國一眼。
陳建國看到這么多人,氣勢頓時弱了幾分。
“你們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還想打人不成”
“誰打人了”王大力笑了,“我們就是路過,進來看看。”
其他幾個工人也圍了上來,把陳建國堵在中間。
陳建國左右看看,知道今天討不到便宜,只能放句狠話“韓云逸,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說完灰溜溜地走了。
等人走后,王大力拍了拍韓云逸的肩膀“云逸,這人什么來頭”
韓云逸簡單說了一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