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借著反沖力掠進密林,只覺渾身經脈如被烈火灼燒,壽元反噬與掌力震蕩交織,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喉間劇痛,噴出的鮮血在枯葉上洇開深色印記。
他不敢停留,拼盡最后一絲力氣穿梭在枝椏間,專挑藤蔓纏繞、路徑崎嶇的地方逃竄。
直到聽不到歐陽晴的怒喝聲,才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撞在一棵老槐樹上,順著樹干癱倒在地。
短劍從腰間滑落,袖口的銀針也所剩無幾。
葉凡蜷縮著身體,劇烈咳嗽不止,丹田處空蕩蕩的,僅存的真氣散亂如沙,連抬手擦拭嘴角血跡的力氣都快耗盡。
方才強行催動秘功偷襲,雖換得一線生機,卻也讓本就入骨髓的反噬愈發猛烈,指尖甚至開始泛起細微的青黑,那是真氣逆行的征兆。
他咬著牙摸索懷中,指尖觸到一枚冰涼堅硬的物件――那是傅風雪早年送他的加密衛星電話,通體漆黑,巴掌大小,即便在深山密林中也能接通海外信號。
這是他與師父唯一的聯絡方式,也是此刻能護住師父、同時為自己謀后路的依仗。
電話接通的提示音剛響兩聲,傅風雪沉穩卻帶著幾分銳利的聲音便從聽筒傳來。
“凡兒?氣息為何如此紊亂?”
“師父……”
葉凡聲音嘶啞破碎,每說一字都像有刀片刮過喉嚨。
“歐陽晴……她要找您報仇,您在海外務必隱匿行蹤,千萬別露面?!?
他頓了頓,劇烈喘息幾聲,才勉強續道:“我偷襲她逃出來了,但傷勢太重,壽元反噬加上秘功逆行,快撐不住了……”
“慌什么!我教你的《凝氣訣》還記著?先以殘余真氣封住丹田經脈,穩住反噬力道。”傅風雪沉聲提醒。
“歐陽晴那丫頭執念極深,既然盯上我,絕不會輕易罷休,你且找地方藏好養傷,切勿再與她正面交鋒?!?
“弟子知道。”
葉凡靠著樹干緩緩調息,按照師父傳授的法門,勉強凝聚起幾縷散亂真氣,順著經脈慢慢游走,丹田處的劇痛稍稍緩解。
“只是歐陽晴與陸玉明關系密切,此次她必是受陸玉明所托在暗處布局,恐怕不止是找您報仇那么簡單,弟子擔心……”
“陸玉明?”
傅風雪的聲音里添了幾分疑惑,顯然是第一次聽聞這個名字。
“倒是從未聽過這號人物,想來是近些年冒頭的小輩,他既與歐陽晴牽扯不清,又針對你,多半是覬覦江湖利益,你無需管他,先顧好自己的傷勢?!?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我會立刻讓人安排療傷藥材,通過隱秘渠道送到你所在的城市邊緣,坐標稍后發給你?!?
“但你此刻反噬劇烈,尋常藥材只能暫緩傷勢,撐不了太久,你需做好取舍。”
“弟子明白?!?
葉凡心中一沉,自然懂師父的意思――秘功逆行與壽元反噬交織,唯有斷一處關鍵經脈泄力,才能保住性命。
他對著電話躬身致意,聲音帶著決絕:“多謝師父,弟子自有辦法穩住傷勢,待拿到藥材,定不負師父所托?!?
掛斷電話后,他立刻將衛星電話塞進貼身衣袋,靠在老槐樹上緩緩調息,目光掃過四周,確認暫時安全后,指尖摸向腰間短劍,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與不甘。
命根處有一條與丹田相連的副脈,正是真氣逆行蔓延的關鍵,截斷此處雖會傷及根本、斷了子嗣,卻能隔絕反噬,保住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