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祝靈燕恰好走到書房門口,隱約聽到屋內傳來“江城”“解決掉”等字眼,腳步猛地一頓,心頭瞬間揪緊,一股強烈的不安涌上心頭。
她太了解父親了,這般狠厲冰冷的語氣,必定是要對付什么重要的人,而且是不死不休的架勢。
她下意識地就想到了陸玉明。
父親當眾退婚羞辱他,如今陸玉明又來信求她偷取父親珍藏的絕世武器,父親是不是要派人去江城對付他?
這個念頭一出,便讓她心頭大亂,手心瞬間沁出冷汗。
她既擔心陸玉明的安危,怕他被父親派去的人傷害,又害怕自己幫陸玉明偷武器的心思被父親察覺,落得萬劫不復的下場。
可她已經下定決心要報答陸玉明的恩情,不能半途而廢,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祝靈燕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安與慌亂,抬手輕輕叩了叩書房的木門。
聲音柔和,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親昵與委屈:“父親,女兒有話想對你說。”
屋內的祝無雙聞,周身的冷意稍稍收斂了幾分,語氣也緩和了下來:“進來。”
祝靈燕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門而入,臉上掛著溫柔乖巧的笑意,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指尖微微收緊,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緩緩走到祝無雙面前,微微垂眸,姿態放得極低,語氣也放得更軟,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與親昵。
眼底還泛起一絲水霧,看起來楚楚可憐:“父親,這一個多月,女兒不該因為退婚的事跟您鬧脾氣、耍性子,也知道您是為了我好,怕我嫁過去受委屈,才會做出退婚的決定。”
她說著,悄悄抬眼打量祝無雙的神色,見他神色緩和了些許,才繼續說道。
“只是這些天閑下來,總想著府里的事,聽府里的護衛說,您書房后面的武器庫藏著不少寶貝,還有那件祖傳的絕世武器。”
“女兒長這么大還從沒見過,想著能不能讓您帶我去看看,也開開眼界,順便也能多了解一點父親您在乎的東西。”
她說著,輕輕拉了拉祝無雙的衣袖,語氣里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這是祝無雙最吃的一套,也是她唯一能打消父親疑慮、靠近武器庫的方式。
聞,祝無雙眉頭微挑,臉上露出幾分意外的神色,顯然沒料到祝靈燕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
他抬眼看向女兒,語氣里帶著幾分疑惑:“靈燕,你不是一直不喜歡舞槍弄棒、打打殺殺的東西嗎?”
“以前讓你多看一眼都不愿意,怎么突然想看那些冰冷的武器了?”
祝靈燕心頭一緊,手心的冷汗又多了幾分,她強裝鎮定,臉上依舊掛著乖巧的笑意:“父親,以前是女兒不懂事,覺得那些東西冷冰冰的,又危險,所以不愿意看。”
“可這一個多月來,看著您為府里的事操勞,為外面的紛爭費心,才知道那些武器不是冰冷的擺設,是咱們祝家的底氣,是您用來保護祝家、保護我的依仗,所以就想看看,也能多懂您一點,不讓您再那么辛苦。”
她說得情真意切,眼底的委屈與心疼不似作假,實則心底早已慌得不行,生怕自己的謊被父親看穿。
祝無雙看著女兒楚楚可憐的模樣,又聽著她這番貼心的話,眉宇間的疑慮漸漸消散了幾分,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他這輩子最疼的就是這個獨生女兒,自從退婚后,父女二人之間便有了隔閡,女兒許久沒有這般對他撒嬌、說貼心話了。
他沉吟片刻,抬手揉了揉祝靈燕的頭頂,語氣徹底緩和了下來:“你這孩子,倒是長大了,也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