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姐,看來你和輕舞之間有很多話要聊,我就不打攪你們二位了,先出去等你們?!?
陸玉明很識趣的給她們讓出單獨相處的空間。
房門關上的瞬間,陳蕓舒才緩緩轉(zhuǎn)過身,目光重新落在葉輕舞身上,眼里的溫柔與急切交織。
“輕舞,對不起,我剛才沒敢直說,我不是別人,我是你的媽媽,陳蕓舒。”
“媽……媽媽?”
葉輕舞渾身一震,臉上的疑惑瞬間被震驚取代,她下意識地后退一步。
嘴唇微微顫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眼里滿是難以置信,淚水瞬間涌了上來。
“不……不可能!你騙人!我的媽媽二十多年前就已經(jīng)死了!她早就不在了!你怎么可能是她?你和我差不多大,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媽媽?”
直到此刻,她積壓的情緒才徹底爆發(fā),那種深入骨髓的震驚與抗拒,遠遠超過了剛才的疑惑。
陳蕓舒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溫柔瞬間被不解取代,她看著葉輕舞崩潰落淚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
“輕舞,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是你媽媽?!?
“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扎兩個小辮子,最喜歡吃我做的糖水,每次我做糖水,你都要搶著先喝一口,還會黏在我身邊讓我給你講故事?!?
“還有一次,你在院子里爬樹,不小心摔下來,哭著喊媽媽,是我抱著你,給你擦藥,哄了你一下午,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嗎?”
陳蕓舒的話語,像一把鑰匙,打開了葉輕舞塵封多年的記憶閘門。
那些被深埋在心底的、關于母親的碎片,一點點被喚醒。
小時候,母親溫柔的懷抱,香甜的糖水,摔倒時的安撫,睡前的呢喃,一幕幕清晰地浮現(xiàn)在腦海里。
和眼前這個女人的眉眼、語氣,完美重合。可這些記憶,早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不……不是的……”
葉輕舞哽咽著,搖著頭,雙手緊緊抱住自己,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語氣里滿是崩潰與無助。
“那些事情,你怎么會知道?你到底是誰?我媽媽已經(jīng)死了,二十多年前就死了!你一定是騙子,你是來騙我的,對不對?”
“你是不是知道我想媽媽,所以故意打聽了這些事情,來冒充她,騙我是不是?”
她想說服自己眼前的人是騙子,想徹底否認這一切。
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那些只有她和母親才知道的細節(jié),還有對方眼里那份真摯的、毫無雜質(zhì)的溫柔與心疼,都讓她無法徹底否認。
心底的掙扎越來越劇烈。
一邊是堅信母親已死的認知,一邊是眼前這個無比熟悉的人,還有那些無法偽造的記憶碎片。
陳蕓舒看著她痛苦掙扎的模樣,心里像被針扎一樣疼。
她緩緩走上前,腳步放得極輕,生怕嚇到葉輕舞。
語氣溫柔又急切,帶著一絲哽咽:“輕舞,我真的沒有騙你,我就是你的媽媽,至于我為什么會活過來,我也不清楚?!?
葉輕舞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只剩下斷斷續(xù)續(xù)的哽咽。
她抬起布滿淚痕的臉,看著眼前的陳蕓舒,眼里的恐懼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和半信半疑。
她看著陳蕓舒眼底的心疼與真誠,看著對方和記憶里母親一模一樣的眉眼,心底的防線,一點點松動。
“你……你真的是我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