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甘心……我到底……得罪了誰……要這般置我于死地……”

他刻意裝出回天乏術(shù)、只求死前明明白白的模樣。

余光緊緊鎖著上官凝霜和上官凝雪，心底早已盤算妥當(dāng)。

只要姐妹二人再多一絲得意，再多一句嘲諷，必定會泄露底細(xì)。

上官凝雪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茍延殘喘的模樣，嘴角的嘲諷更甚。

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與炫耀。

“不甘心又如何？你得罪了誰，到了陰曹地府再去問吧！”

“陰曹地府……我也要知道……是誰要我的命……”

陸玉明艱難地抬起頭，眼皮半闔，看似隨時都會斷氣，卻故意加重語氣。

“我陸玉明雖不算好人，卻也未曾得罪過什么大人物……除非……除非是江南一帶的勢力？”

他故意提到江南，進(jìn)行試探。

之前打斗時，他便察覺到姐妹二人的劍招帶著江南武學(xué)的韻味，此刻故意提及，就是要引她們上鉤。

此話一出，上官凝霜擦拭軟劍的動作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隨即冷笑一聲，也不再掩飾：“沒想到你倒是有幾分眼力見！既然你快要死了，便讓你做個明白鬼。”

“取你性命，是江南王的意思，你得罪了王爺，死不足惜！”

“江南王……”

陸玉明眼底閃過一絲了然，隨即故意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嘴角溢出更多鮮血。

“竟然是他……就因?yàn)楫?dāng)眾退婚一事……他竟這般記仇，非要置我于死地……”

他一邊演戲，一邊在心底盤算著日后如何應(yīng)對這樁仇怨。

表面上卻愈發(fā)虛弱，仿佛被這真相擊垮，連呼吸都快要停止。

上官凝雪不耐煩地皺了皺眉，語氣冰冷。

“哪來那么多為何？王爺要你死，你就必須死！既然話已說完，我們也該走了，等著你咽下最后一口氣，也好回去復(fù)命！”

“啊？這就走了？不補(bǔ)刀的嗎？”

“反派都是這么自信的嗎？”

陸玉明一臉懵逼。

他還想著對方過來補(bǔ)刀的時候，自己再來個出其不意。

結(jié)果這對姐妹壓根沒有補(bǔ)刀的想法。

二人不再停留，轉(zhuǎn)身便要朝著門口走去。

她們篤定陸玉明中了劇毒，活不過三個時辰，無需再多浪費(fèi)時間。

見二人要走，陸玉明心中一急，故意猛地咳嗽起來。

雙手死死捂住胸口，身體劇烈顫抖，哀嚎出聲。

“毒……好毒……救……救救我……”

他的哀嚎聲凄厲，故意放大音量，就是要刺激陳蕓舒。

他算準(zhǔn)了，陳蕓舒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他死在這里。

陳蕓舒站在臥室門口，看著陸玉明痛苦哀嚎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復(fù)雜與掙扎。

她厭惡陸玉明，恨他下藥算計自己。

可她更清楚，若是陸玉明此刻死了，她一個人，根本護(hù)不住熟睡的葉輕舞。

更找不到自己失散的兒子葉凡。

陸玉明活著，至少還能幫她分擔(dān)一部分壓力，哪怕這個人是她厭惡的人。

“救……救我……陳小姐……只有你……能救我……”

陸玉明察覺到陳蕓舒的猶豫，故意朝著她的方向伸出手，語氣沙啞。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死了……輕舞她……”

他刻意提及葉輕舞，精準(zhǔn)戳中陳蕓舒的軟肋。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陳蕓舒的心理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