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凝霜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腦海里閃過江南王平日里的狠辣多疑。

更閃過方才妹妹滿眼驚恐、渾身顫抖的模樣。

她向來護著這個膽小的妹妹，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喂下那種藥，承受生不如死的蝕骨之痛。

心底的防線徹底崩塌，她再睜開眼時，眼底只剩妥協、不甘，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擔憂。

她看向陸玉明，語氣沉重地問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們說了，你真的會放過我們，不喂我們吃那種藥？不會出爾反爾？”

陸玉明眼底閃過一絲得意，語氣稍稍放緩，卻依舊帶著威脅。

“只要你們說實話，不隱瞞、不撒謊，我不僅不會喂你們吃藥，還會給你們一條活路。”

“但若是敢有半句隱瞞，后果你們承擔不起！”

上官凝霜不再猶豫，直不諱：“殿下只派了我們來滅口，他不會親自前來。”

“我們已經將你中毒的消息匯報了，他以為你必死無疑，打算再過三天，派五十多名頂尖死士。”

“消滅陸家殘余勢力，徹底清理干凈，不留一個活口，然后一步步蠶食陸家的產業，最終覆滅陸家。”

“死士部署在什么地方？江南王還有沒有其他后手？”

陸玉明微微點頭，眼底的凝重更甚，繼續追問道，已經開始在心里盤算應對之策。

“死士都隱蔽在陸家老宅附近的幾條小巷里，都是殿下手下最得力的人手，個個悍不畏死。”

上官凝霜不敢隱瞞，一一交代。

“除此之外，殿下沒有其他后手，他覺得你一死，陸家就會群龍無首，根本不需要再多做部署，甚至連后續的蠶食計劃，都沒有詳細安排。”

聽完交代，陸玉明緩緩站起身，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卻拋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很好，說得很詳細，現在，我給你們一個徹底活下去的機會，也是你們唯一的退路。”

上官凝霜與上官凝雪對視一眼，眼底滿是疑惑，上官凝霜率先開口。

“什么機會？你到底想讓我們做什么？”

“很簡單。”陸玉明語氣平淡。

“回去告訴江南王，就說你們已經確認過，你二人親手給我下的劇毒起效，我確實毒發身亡。”

“尸體已經被你們火化，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另外，再告訴他，陸家老宅的殘余勢力群龍無首，不堪一擊，讓他按原計劃動手。”

上官凝霜臉色驟變，連忙搖頭：“不行！這絕對不行！”

“殿下多疑狠厲，一旦發現我們謊報消息，我們定會死無全尸，連尸骨都留不下！”

陸玉明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徑直打斷她的話。

“滅口？你倒是天真。”

“你以為你們完成任務回去，江南王就會饒了你們？”

“他多疑狠厲，得知你們親手下的毒失效、我沒死，只會認為你們辦事不力、暗藏異心，照樣會找借口除掉你們，以絕后患。”

陸玉明頓了頓，語氣再次變冷，威脅意味十足。

“反之，若是你們不肯答應，我現在就喂你們吃藥，讓你們變成廢物，再把你們扔到江南王的府邸門口。”

“讓他親眼看看，他培養的死士，如今變成了何等狼狽的模樣；更會讓他知道，是你們泄露了他的部署，讓他恨你們入骨。”

“你們自己選――是乖乖聽我的，活下去、遠離掌控，還是反抗我，生不如死、身敗名裂。”

上官姐妹陷入了兩難。

一邊是多疑狠厲、大概率會滅口的江南王，一邊是手握她們性命、能給她們活路的陸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