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驚鴻把玩著腰間彎刀的刀鞘,指尖劃過刀鞘上繁復的玄幽紋路,陰鷙的目光上下掃過葉無雙,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嘲諷的笑。
“葉小姐,口說無憑。”
楚驚鴻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我玄幽閣找了傅風雪三十年,不是隨便來個阿貓阿狗說一句知道他在哪,我們就會信的。”
“你想要實錘,我自然能給你。”
葉無雙壓下心底翻涌的情緒,抬手從貼身的口袋里掏出一枚古樸的玉佩,隨手扔了過去。
玉佩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被楚驚鴻穩穩接在手里。
那玉佩是羊脂白玉所制,上面刻著一個風雪紋路的“傅”字。
這正是傅風雪的貼身信物,除了他最親近的人,絕無可能拿到。
楚驚鴻摩挲著玉佩上的紋路,瞳孔微微收縮,眼底瞬間燃起了壓抑了三十年的恨意。
這枚玉佩,他絕不會認錯!
當年宗門決裂。
傅風雪就是帶著這枚玉佩,奪走了宗門傳承。
還廢了他師父墨塵淵的一條手臂,從中原銷聲匿跡!
“這玉佩是真的。”
楚驚鴻身后的兩個半步宗師對視一眼,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他們跟著墨塵淵多年,對這枚玉佩的印象早已刻入骨髓。
楚驚鴻握緊玉佩,抬眼看向葉無雙。
“信物是真的,那傅風雪現在到底在哪?”
周身的宗師威壓驟然釋放,卻只放出三成力道試探,如同沉山壓頂般朝著葉無雙席卷而去。
葉無雙迎著這股威壓,身形未曾晃動半分,淡淡開口。
“傅風雪遠赴海外南洋的風雪谷,他自己在谷中深居簡出,偽裝成避世的散修,對外斷絕了所有聯系,至今已有二十余年。”
“除了我之外,整個武道界,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他的真實藏身之地,就連他的那些海外親信,也不知道。”
此話一出,倉庫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楚驚鴻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握著玉佩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三十年的血海深仇,終于有了了結的機會!
他死死盯著葉無雙,陰鷙的目光里多了幾分審視。
“傅風雪是你師父,你竟然把他的藏身之處告訴我們?就為了對付一個陸玉明?”
在他看來,為了報私仇,出賣自己的授業恩師,這種行為簡直匪夷所思,也讓他對葉無雙多了幾分提防。
這種連師父都能出賣的人,誰知道日后會不會反咬玄幽閣一口?
“師父于我有救命養育之恩,恩重如山。”
葉無雙收了笑意,語氣平靜,眼底卻藏著深不見底的幽冷。
“傅風雪隱居海外避世多年,早已不問中原世事。”
“這筆交易,不過是我借玄幽閣的力,達成我的目的罷了。”
“只要能讓陸玉明身敗名裂,眾叛親離,生不如死,用一個無關緊要的行蹤消息做籌碼,又有何妨?”
“至于你們和傅風雪的恩怨,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我只負責提供消息,不會插手你們的勝負,更不會傷及他分毫。”
這番話,讓楚驚鴻都不由得心頭一凜。
他見過為了報仇不擇手段的人。
卻沒見過能如此冷靜地把授業恩師的行蹤當做籌碼,還把利弊分得如此清楚的女人。
不過越是這樣,楚驚鴻反而越放心。
一個目標明確、只談利弊的人,遠比被仇恨沖昏頭腦的人更講信用,也更好掌控。
“好,夠果斷。”
楚驚鴻嘴角的笑意更濃了,收起了周身的威壓。
“傅風雪的行蹤,我們信了,你要我們幫你對付陸玉明,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