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下方的一處隱蔽山洞中。
傅風雪渾身是傷,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劇烈地咳嗽著。
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他周身的真氣幾乎耗盡,陰寒真氣還在體內肆虐,每動一下都伴隨著刺骨的疼痛。
他攥緊拳頭,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怒火與疑惑。
“葉凡……到底是為什么?若是墨塵淵所非虛,你為何要背叛我?”
“若是他脅迫你,你為何不傳消息給我?”
被至親之人背叛,換做誰都無法接受。
片刻后,他緩緩閉上雙眼,運轉體內僅剩的真氣,一點點壓制陰寒之氣、修復傷口。
他知道墨塵淵定會派人追查,不能久留,必須盡快恢復傷勢,前往江城。
半日之后,風雪漸停。
傅風雪緩緩睜開雙眼,體內陰寒之氣稍稍被壓制,雖依舊虛弱,卻已有了行動之力。
他掙扎著站起身,踉蹌著走出山洞,看著蒼茫雪山,眼底只剩決絕。
“墨塵淵的仇,暫且記下。”
傅風雪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跡,語氣冰冷而堅定。
“葉凡,我不管你是主動背叛,還是被人脅迫,待我查明真相,今日你欠我的,他日我必百倍、千倍討回!”
……
蘇媚的客房內,燈光柔和。
她剛洗漱完畢,褪去了白日里的拘謹,身著一身淺色睡裙,長發松松挽起,多了幾分慵懶的柔美。
蘇媚端坐在梳妝臺前,指尖捻著一枚不起眼的銀質發簪。
簪頭暗藏的微型接收器正微微發燙。
這枚發簪是她私下留下的聯絡方式,與玄幽閣的加密信號器截然不同。
“陸玉明,歐陽晴,還有玄幽閣……”
蘇媚低聲呢喃,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你們都以為,我是玄幽閣的棋子,是來對付陸玉明的?未免太過天真。”
“父王,你說女子不如男,我定要讓你看看,男人能做到的事,女人一樣能做到!”
蘇媚雙手緊握,眼底閃過一抹堅毅。
“咔噠”一聲。
房門被輕輕推開,陸玉明徑直走了進來,隨手帶上房門。
蘇媚心頭一凜,猛地回頭。
看到陸玉明的瞬間,臉上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慌亂。
她連忙站起身,下意識地理了理身上素雅的衣裙,語氣帶著幾分不知所措。
“陸少?您……您怎么來了?眼下正是正午,我以為您在書房處理事。”
陸玉明沒有說話,目光緩緩掃過客房,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窗邊的桌沿,最后落在蘇媚身上。
眼神深邃如潭,帶著幾分玩味的審視,一步步朝著她走近。
陸玉明的步伐很慢,卻帶著強大的壓迫感,讓蘇媚下意識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梳妝臺,再也退無可退。
“陸少,您……您有什么事嗎?”
蘇媚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偽裝的顫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雙手緊緊攥著衣裙的衣角,一副受驚小鹿的模樣,可心底卻早已警惕起來。
陸玉明正午特意過來,絕非偶然,定然是來試探她的。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