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揚無語。
“你喜歡還給別人做媒?”
“這不是受人所托啊,買賣人和氣生財,秋公子無功而返,我自然要乘勢而上……”
問到這里,云揚真想一巴掌拍死眼前這貨。
但多虧他又多問了一句:“受人所托?秋云山拜托你?你這貨夠資格讓秋家公子拜托么?”
“不是秋云山啊。”傅關山痛的臉都抽著:“是米掌柜拜托我的,給秋公子出一把力氣,我哪里惹得起米掌柜啊……”
“雖然我也不愿意給別人做媒,但是……米掌柜答應我,等秋公子得手了,他再想辦法讓我也……”
云揚臉上升起劇烈的殺氣。強行按耐自己,道:“這米掌柜,到底是誰?”
傅關山小心地看著云揚的臉色,道:“米掌柜……就是米空群!”
“米空群!”
云揚臉色一變。
自己想遍了天唐城姓米的掌柜,卻唯獨漏了這個人!
宮廷內(nèi)柜!
掌握了整個皇宮的采買,從某一種程度上來說,就是大內(nèi)總管!皇帝陛下的身邊人!
難怪別人都這么給面子;原來是他。
端的位高權重!
但云揚心中卻在豁然的同時,卻又更添一股深深的憂慮。
“米掌柜!難怪叫他米掌柜,原來他的身份,乃是掌管內(nèi)柜……”
“從前天晚上刺殺我的吳公公……到這位米掌柜……這皇宮大內(nèi),到底已經(jīng)被滲透了多少?”
云揚皺著眉頭。
從吳文淵口中知道的正月初九和正月十一一直都沒有查出來到底是誰;從楚天狼口中得知的一個太子幕僚,他所說的太子幕僚指的就是水月寒,還是另有他人?
還有那個大將軍,迄今為止也只能確定玉唐帝國五大將軍中的鐵錚一定不是而已;那么其他四人中,誰是?或者,地位更低一層?
絕不可能更高了,因為軍方再往上就只得兩個人了。
秋劍寒,冷刀吟。
刀劍雙壁,玉唐鎮(zhèn)國之帥!
這兩人絕對絕對不可能是四季樓中人。
而皇宮之中,現(xiàn)在知道的,最少兩個人可疑,吳公公,米掌柜。那么,還有沒有別人?
自己這一次的動作乃是借助官府的力量直接將傅關山和水月寒清除,而對方接下來又會做什么呢?
那位神秘的春寒尊主,掌握了那樣邪惡的靈血咒的……又會是誰?!
如今這一局,表現(xiàn)看起來自己似乎已經(jīng)將對方的布置全部破掉了。
但究竟有沒有真正破掉?他們還會不會對付青云坊呢?
云揚陷入沉思,面容在幽暗的燈光下,折射出一股優(yōu)雅而神秘的顏色。
傅關山看著這張臉,驀然生出一種這張臉似乎不屬于人間,乃是屬于……陰曹地府的詭異感覺!看著看著,竟然激靈靈的打起哆嗦來。
“公子……公公……子……”傅關山顫抖著:“我知道的已經(jīng)全說了,能不能,能不能放我回去……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云揚緩緩抬頭,幽冷的目光毫無感情的望著傅關山臉上。
傅關山越發(fā)害怕,道:“我我我……小人只是萬寶樓的掌柜,分量有限得很……公子,公子……我姐夫,我姐夫是萬寶樓這一塊的管事……還請,請手下留情……以后,必有報答……”
云揚靜靜地側著頭看著他。
幾縷發(fā)絲垂下來,在他的臉頰一側漂著,黑暗中,竟然有一絲凄涼的憂郁感覺。
刷!
一道閃亮的刀光猛然出現(xiàn)。
傅關山再也來不及多討一聲饒命,人頭已經(jīng)落地!
端的干脆!
云揚緩緩起身,走出門去,等他走出密室之后許久,身后的傅關山?jīng)]有了頭的尸體才緩緩地摔在地上。
腦袋在地上滾了滾,仰面朝上。
臉上殘留的沒有恐怖,只有無窮無盡、難以喻的疑惑。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之前他不殺自己,自己說出來了自己的背景,更加說出來自己姐夫身份不俗,說出來自己的組合,說出來必有報答的時候……卻突然就迎來了一刀!
一刀兩斷!
這是為什么?
……
云揚回去了自己的臥室;這里面,現(xiàn)在,也變成了一個云揚流連忘返的地方。
自己的臥室。
但是現(xiàn)在在這里,卻有太多!
風火血雷云;除了風尊的遺書已經(jīng)被自己毀掉;其他的,包括自己的,四個人的都在這里。
還有兄弟們的功法。
玄風珠,星火珠;云霧珠;血煞珠,天雷珠。
看著這五顆充滿了神秘力量的珠子,云揚靜靜地坐下來,先是斟滿了一杯酒,微笑了起來:“哥哥們,你們知道么,我們的敵人真正是強大得難以想象呢;隨著我一步步調(diào)查深入,發(fā)現(xiàn)……四季樓的龐大,竟是難以估料。這一點,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想到過呢?”
“在這個看似平靜的人世間,或許我們從前都沒有想到過,暗中隱匿的激流,竟是如此的驚心動魄吧!?”.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