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之人,竟然是自己曾經見過一面,太子府韓無非!
云揚瞄了對方一眼,皺皺眉,淡淡道:“我記得你叫什么名字,韓無非,太子府幕僚,是吧?找我有什么事?”
韓無非彬彬有禮的回答道:“在下此行正是奉了太子之命,有請云公子前去一敘。”
云揚道:“我與太子殿下素未蒙面,他找我做什么?”
韓無非聞顯出幾分不耐,道:“太子殿下找云公子,自然有事情商量的?!?
他對云揚印象本來就不好,此刻聽到這家伙太子相邀居然還嘰嘰歪歪,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云揚目光一寒,冷然道:“天外云候一脈素來不涉黨爭,云某人本人更是閑人一個,紈绔一名,太子殿下找我能有什么事情商量,不過徒勞,更是無益,見與不見又有什么意義!”
云揚此際卻是表明立場,擺明自己不愿介入皇子奪嫡之亂,而天外云候一脈確實地位超然,幾乎凌駕所有王公尊爵之上,若依常理而論,韓無非此際便該就此放棄、轉身離開。
韓無非淡淡道:“云公子此差矣,太子殿下是君,我輩是臣,太子殿下召見,做臣下的哪有不遵奉的道理,還請云公子速速成行,莫要自誤!”
此舉卻是顯見了韓無非欲令云揚往見太子的意愿甚堅,更已隱隱透露其將不惜手段不計代價逼迫云揚成行!
云揚眼看著韓無非的咄咄逼迫,忽而流露出一個詭譎至極的笑容。
韓無非頓時一陣迷惑,這家伙為什么這么笑?
他在笑什么?!
接著,他就聽見云揚突兀地叫了起來。
“這算什么道理?我不去你就要殺了我?我不都說了天外云候一脈不涉黨爭嗎?”云揚驚愕的叫著,圓圓的眼睛憤怒萬分的盯著韓無非:“你這算是威脅嗎?太子殿下就是讓你這么威脅我的嗎?我不去就要殺了我?!天下間哪有這種道理!”
此處可是在皇宮門口附近,閑雜人等固然沒有,但來往的高官大臣卻著實不少,守衛宮門的侍衛,明里暗里更是數以百多計。
云揚如此響亮的聲音,瞬間就傳到了這些人的耳朵里。
剎那間,所有人都是震驚萬狀地轉回頭來,簡直不能相信自己耳朵的聽聞。
黨爭?太子逼迫天外云侯一脈?
韓無非勃然大怒,卻是急疾地壓低了聲音,暴躁的說道:“云揚!你胡說八道什么?還不快閉嘴?”
云揚聲音更大了:“為什么要我閉嘴?憑什么要我閉嘴?我是天外云候獨子;下一任的天外云候!遇到壞人,有了危險我還不能呼救了?!你們都要殺了我了,居然還不讓我說話?!你們還講不講點道理?太子府就是這么的霸道嗎?”
周圍的人之中不乏高手。
韓無非剛才說了什么,因為一開始就刻意壓低了聲音,確實沒有幾個人聽清楚,但云揚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叫之后,他們就立即注意到了這邊,一切風吹草動,都收入了耳朵里。
至于韓無非后一句話的聲音更小,但此際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自然也就有不少人將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不要胡說八道?!
這些人聯系兩人對話,腦補前因后果,迅速得出一個結論,心里瞬間都是哼了一聲:你們都那么威脅人家了,居然還讓人家不要亂說話!還讓人家閉嘴,這是什么道理?太子府的幕僚果然霸道啊!
周遭的目光如同一支支冷箭射在身上。
韓無非剎那間盡顯狼狽之姿,大怒道:“你胡說,我什么時候威脅你了?”
云揚冷笑:“怎么,惱羞成怒了么?可是想要動手了嗎?”
韓無非大怒,朗聲道:“你說清楚,我韓無非什么時候說過威脅你的話?此事有損太子殿下聲譽,韓某無論如何都要與你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云揚道:“敢問太子殿下為何找我?找我一個閑人,一名紈绔?!”
韓無非看著周圍的人一個個豎的直直的耳朵,不由一陣狼狽:“我怎么知道太子殿下為什么找你?主上之事、主上之行,豈容我等屬下過問!”
“我這邊剛從皇宮出來,太子殿下就找我,卻又是為了什么?我剛才已經表明了立場,已經可以讓閣下交差,為何定要我成行?!”云揚又問道。
“太子殿下高瞻遠矚,要做的事情都是大事,韓某哪里能夠揣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盡力完成太子交托的任務,非是為了交差了事!”韓無非冷哼。
“這也就是說,我剛從皇宮出來,太子殿下就要找我商量大事,我若是沒有進皇宮的話,太子殿下就不會找我商量什么大事,對不對?”
云揚繼續刻意的將話題向一個偏了十萬八千里的地方扯過去。
這個話題可是太敏感了。
韓無非幾番斟酌措詞應對,早感口干舌燥,此際更是一身汗水都幾乎滲了出來,努力回應道:“太子殿下只是想要請云公子過去商量事情,哪怕云公子沒有進皇宮,也會……”
“我云揚在天唐城也待了好多年,之前太子殿下也沒找我商量事情,我一進入皇宮,就要來找我商量事情?敢問是商量什么事情?除卻今日之事,還有什么事是跟我這個閑人、這個紈绔扯上關系的?!”
云揚寸步不讓,始終將“我進入皇宮”“我是閑人、我是紈绔”這幾個詞扣在嘴邊上。
表明了:你們找我是別有目的!.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