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贏了?”一殿秦廣王發出不屑的笑聲:“你若是贏了,我就放你們一條生路。”
云揚沉默了一下,淡淡道:“多加一條,從此之后,方墨非與森羅庭之間再無瓜葛!”
那一殿秦廣王又是一聲冷笑:“就沖你敢打這等明知打不贏的一仗,便如你所愿又如何!”
云揚面色重歸淡然,輕聲道:“請!”
一殿秦廣王輕輕的笑了兩聲,那笑聲卻好似是九幽地獄的寒風,突然間將臨人世,一股陰森森的霧氣,猛然間極速膨脹,籠罩十丈方圓之地,將云揚和自己都罩在內中。
乍現的一片濃霧即時封鎖了云揚的視覺,端的伸手不見五指,目下無塵。
云揚并無絲毫猶豫,很干脆地閉上了眼睛。
身子隨風隨云而動,濃霧中一道陰風撲面而來,云揚一動不動,任由那陰風穿胸而過,不過云揚也非是當真全然不動,在陰風穿身的同時一指點出。
彼端輕輕地傳來了“嗯”的一聲,隨即,一陣狂猛的力氣,兜頭而降。
云揚的身子仍舊不動,對方足堪斷山裂岳的強橫一腳從頭劈落,一直劈到地上,卻是毫無阻滯,而中招的云揚則在中招的同時,身子都已經變得殘缺的同時,呼的一下子一掌劈出!
掌劈落點正是那將自己身體擊碎的那條腿。
一殿秦廣王又是訝異的一哼,整個身子突然化作了一股陰風,圍繞著云揚的身軀疾速轉動,無數的陰風,化作了狂刀利箭,向著濃霧中的云揚展開全方位無差別的攻擊。
云揚亦難以再維持不動如山的狀態,同樣動了起來,身形如風似云,若虛若實,身子更是隨意變換,隨聚隨散,就在濃霧中與一殿秦廣王展開一場你來我往的正面對決。
這一仗,秦廣王越打越是感覺眼前這家伙的狀況詭譎,眼前人的身子竟恍如比自己還沒有實質存在一般,不禁越打越是郁悶。
甚至,自己偶爾還會被這小子打到;雖然雙方真實實力相差懸殊,對方根本傷不到自己,但,總是顏面大失。
秦廣王心頭不禁泛起一層疑慮,此役,自己真的可以獲勝么?!
這是秦廣王首度對一切盡在自己掌握之中的心態,生出動搖!
一道寒芒驟然閃過。
一聲陰森森的怒哼響起,一股空前磅礴的龐然巨力,突然間爆發出來。
云揚悶哼一聲,整個人好似斷線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陰森森的濃霧,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勝負已分!
然而被擊飛的云揚站在七丈外的院子里,一雙眸子如同寒山冰雪,嘴角的血并不擦拭,淡淡道:“你輸了。”
一殿秦廣王臉上猛然暴起來一片極盡陰森的霧氣、森然意味暴盛。
“輸打贏要嗎?在一開始戰斗的時候,你動用的的確是五重山層次的玄氣。但你卻發出了九幽冥霧。”云揚古井無波的說道:“而且,三招之后,你就以開始動用六重山的修為……至于最后一招,你動用的是……”
云揚目光中有著嘲弄:“……至少有八重山以上的修為!所以這一戰,是你輸了!”
“秦廣王殿下。”云揚淡淡的笑了笑:“森羅廷果然信守承諾。”
一殿秦廣王渾身彌漫的濃郁灰霧猛地停滯了一下,顯然心中惱怒至極,濃郁霧氣幾乎凝成了實質;但也不知道為何,那份懾人的氣勢突然又告消失。
“此役,確實是你贏了。”一殿秦廣王臉上的黑霧散去,露出一張方正的臉,卻是一個三十七八歲的中年人形象。
現在,他看向云揚的眼神,頗有幾分驚疑不定的意味。
云揚笑了笑,施施然走回來,并不擔心對方會對自己施暴,悠悠道:“若是有那么一天,機緣巧合的話,我也會放你一條生路。”
一殿秦廣王陰森森的笑了笑,道:“你不怕我嗎?”
云揚笑了:“我為何要怕你?你能殺得死我么?”
一殿秦廣王聽到云揚之,竟是仔仔細細的想了想,然后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沉聲道:“不能。”
他有些不能理解的搖搖頭:“我的修為水準起碼是你之根基百倍以上,但是我還真殺不死你,你之功體,詭異莫名,端的了得。”
云揚淡淡的笑了笑:“其實我這個人,最喜歡做的事情,是交朋友,多個朋友多條路,結仇家實在是太過浪費資源,智者不取。”
一殿秦廣王眼中神色閃了一下,就如同一簇鬼火跳動了一下,怪笑道:“本座關于這點所持的立場與你正好相反,本座平生所做之事,全都是結仇家,從來就沒有交過朋友。”
云揚道:“難道除了你之外的另外九位殿主,就不是你的朋友么?”
一殿秦廣王沉默了一下,淡淡道:“我們不是朋友。”
他一字字的說道:“我們是兄弟!”
……
秦廣王對于當前狀況表示很納悶。
自從自己說出那句話之后,對面這家伙就徑自沉下了臉,半天沒說話了。
這個現狀讓他很有些納悶,這貨咋地了?是魔障了還是嚇呆了,總不成是羨慕嫉妒恨吧?!
一邊的方墨非滿眼盡是擔心地望著云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