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之,他平日里的形象,情報中的資料,豈不都是假象?!
如果一個人,外面的傳聞表現(xiàn),居然全都是假象。那么,這個人,該有多么可怕?他真正的面目,又應該是什么?
寒山河心中盤算了一下,眼神越來越是深邃。
“那伴郎就是云侯之子?”秋劍寒已經(jīng)在身邊坐下,寒山河轉(zhuǎn)頭來問。
秋劍寒翻了翻白眼,道:“老夫不認得!”
寒山河一吹胡子:“你個老王八蛋!”
秋劍寒翻著白眼:“你還想打聽什么情報?老夫統(tǒng)統(tǒng)不認得、不知道!你能怎么滴吧?咬我?。俊?
寒山河吹胡子瞪眼睛。
面對秋劍寒這張比城墻拐彎還厚的厚臉皮,縱然老辣如寒山河也要自嘆弗如、無可奈何!
但,寒山河回過頭之后,卻是沉思起來。
剛才這秋劍寒老混蛋雖然不給面子,但是,卻是說了一句話:“你還想打聽什么情報?”
情報?
為什么是情報?
難道這位天外云侯的公子的身份,居然是……情報?那么,那該是什么情報?
寒山河身后,一個一身黑衣的瘦小的人,臉面隱在衣領(lǐng)里,也是一臉若有所思。隨即,湊在寒山河耳朵邊說了幾句話。
寒山河微微頷首。
而就在這個時候,四周圍的喧鬧聲音突然猛地靜止了下來,臺上,鐵錚鐵塔一般的身子巍然屹立。
一身紅色戰(zhàn)袍。
在他身邊,乃是嬌俏可愛的新娘倩兒,蓋頭已經(jīng)取下,一身大紅衣裙,身材窈窕,面容端莊;眼波如水,端的好一位絕色佳人。
“兄弟們!”
鐵錚雄壯的聲音響起:“今天,我鐵錚成親了,今天,是我的大喜的日子,都看看,你們的嫂子,漂亮嗎?”
“漂亮!”
四十萬大軍,同時同聲呼喊、聲震寰宇!
“好看嗎?。俊辫F錚大吼。
“好看極了!”
又是齊齊一聲,響徹天地!
“哈哈哈哈……”鐵錚一陣大笑,笑的眼中都閃出了淚花。
“好了好了,我鐵錚成親了,有媳婦了;這是大喜事。但是……”
鐵錚提氣大喝:“半年前……與我一起出征的兄弟,卻有很多再也回不來了,他們沒機會看到今時今日的這一幕!”
整個場中的氣氛,剎那間因為這句話而變得沉凝。
“早在八個月前,我與倩兒確定婚事,確定婚期;但,邊疆有變,鐵騎出征;我鐵錚在出征的那一天,曾經(jīng)跟兄弟們說過一句話:等凱旋歸來,我請兄弟們喝我的喜酒。”
“當時我一干兄弟都很高興,大家紛紛跟我說:愿以無上戰(zhàn)功,為大帥賀喜,換取一杯喜酒!”
鐵錚的聲音,漸形嘶啞、隱浮哭音。
在場的四五十萬人全都是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悉數(shù)將目光聚焦于正在說話的鐵錚身上。
“當時鐵某說過一句話:只要這一次,我們還能打了勝仗回來,喜酒,人人都有!”
鐵錚喉結(jié)上下滾動,喉嚨里,痰聲濃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這一戰(zhàn),我的戰(zhàn)友兄弟們……戰(zhàn)死十萬有余!”
鐵錚嘶聲道:“他們跟我說的話,每一句,我都能想起來;每一天,都在我的耳邊回響;但是……他們,都沒有回來!”
風聲呼嘯,長空嗚咽;四十余萬將士,鴉雀無聲。
“我那些叫著要以無上戰(zhàn)功來換喜酒的兄弟,很多……現(xiàn)在都躺在了戰(zhàn)場上!”
鐵錚原本挺拔的身子再也控制不住顫抖,眼淚,也終于流落塵埃。
所有人的拳頭,全都緊緊的攥了起來,目光愈發(fā)凝實地看向鐵錚、視線儼如凝成實質(zhì)。
倩兒在高臺上輕輕地挪動了幾步,有些害羞的將小手緩緩伸過去,有些猶豫,有些害羞的……握住了鐵錚的手。
然后,緊緊地攥住。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但她卻自然而然的這么做了,因為這一刻,她清晰地感覺到,在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需要自己的支持!
他那具如同鐵塔一般壯碩的身軀,雖然仍舊如同山岳一般巍然;但是在這一刻,他真的需要自己的支持,需要攙扶他一把。
那種虛弱,自己能清晰地感覺到。
所以她幾乎沒有考慮,就這么做了、自然而然的做了。
四面八方數(shù)十萬士兵的目光,突然猛地亮了起來。
尤其是鐵錚的東軍,更是人人呼吸急促,目光熾烈空前!
就是這一個小小的動作,讓在場的所有軍人,全都在這一瞬間,就愛上了這個溫婉的女子,認可了這個溫婉的女子!
在場所有軍人,不分敵我,在這一刻,目光都是錚亮。看著倩兒的目光,全是柔和。.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