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真討厭!
白衣人眉頭一皺。
險些壓不住火氣。
若是一開始只有的那五十兩,輸了也就輸了;但是自己一番波折,都達到四千兩了,那可是一大筆錢了。
就那么一把下去,全沒了。
輸了四千兩,可不是輸了五十兩啊。
看著白衣人郁悶的表情,云揚心中暗笑。
這正是水無音的手段。
讓你先贏,贏到一定地步,再讓你一次性的輸干凈;那種難受的憋屈,就會給你推到極致!
老大說輸五十兩太少了。那先讓他贏多些,然后再一次性搞干凈好了。
“不過就是五十兩銀子而已,輸了就輸了唄,哪里值當這般。”云揚和藹可親的微笑:“歡迎下次再來。”
白衣人哼了一聲,不想理他就往外走,但,卻又實在忍耐不住,忍不住反駁道:“我輸了整整四千兩!”
云揚呵呵一笑:“哪里有四千兩?閣下當時明明就自承只有五十兩!就算在這過程中,閣下贏夠了四千兩,但那其中的三千九百五十兩仍舊只不過是籌碼……并不真正屬于你的,有賭未為輸是不錯,但賭本就是賭本,您最終帶走的才是您的!”
“您最開始帶來的,也才是輸的。”
白衣人的臉色登時青了一下,卻又一時無。
“輸了就走……端的好賭品。只是,總不免多少有些失落吧?哎,五十兩白花花的銀子就這么沒了,哎,五十兩銀子打底,一路搏到了四千兩,就這么一下子清袋,心里難受是可以想象,更是可以理解的;哎,這都是沒辦法的事……來賭兩把的,誰不想贏啊……想開點吧,這就是人生啊人生……”
云揚喋喋不休的寬慰著白衣人;但這白衣人越聽臉色越黑。
終于停住腳步,轉過頭看著云揚,低沉道:“閉嘴!”
云揚瞪大了眼睛:“咋地?我說你這人,不就是輸了五十兩銀子么?至于這么的急赤白臉么?我好心好意的勸解你幾句居然還沖我發脾氣了……真真是好心當了驢肝肺……”
“那可是我身上最后的五十兩!”白衣人低沉道:“我不希望有人用這個來打擊我。”
“最后的五十兩……”
云揚點點頭:“這可就真的值得同情了,不過,你就這么走了?需要不需要我借你一點銀子?去翻翻本?”
白衣人目光一亮:“你能借我?”
云揚道:“與人方便自己方便,不過你得要有抵押才成。我借銀子,自然也是需要利息的。”
白衣人掏出來一塊玉佩:“這個如何?”
“可以。”云揚接過來,仔細看了看,還掂了掂分量,沉聲道:“這一塊玉佩我雖然不知道底蘊,但抵押個三千兩銀子還是沒問題的。”
“三千兩……”白衣人深深吸了一口氣:“我這是海之心玉……”
云揚翻翻白眼:“你就說借不借得了?”
“……借!”白衣人勉力咽下一口氣,幾乎憋死。
不過,身上分文沒有,最后的五十兩也輸了,真個不借,接下來要怎么辦?難道真要去偷去搶做那種下三濫的事情?
有這三千兩,起碼有翻本的機會。利息再高,又能如何?誰不知道賭場借錢利息高,但那是針對一般人而,你以為我是那種不懂賭技的傻子么?
拿了三千兩銀子,白衣人哼了一聲,斜著眼看了云揚一眼:“你不許走,我已經記住你了,只待我贏了,立刻就來贖回這玉佩的。”
“這一點問題都沒有!”
云揚笑的格外開懷:“在此祝你旗開得勝、大殺四方。對了,還有一節需要明,你若是再半個時辰之內歸還我三千兩,玉佩還是你的,但要是過了半個時辰,那可就需要三千五百兩才能清賬了。”
黑,真是黑啊,半個時辰就敢收相當于母金六分之一的利錢,這又豈止是高利貸,根本就是搶劫,不,比搶劫黑狠!
白衣人哼了一聲,走了進去,竟未討價還價,顯然是對自己頗具信心!
……
半刻鐘之后。
白衣人一腦門子黑線地走到了云揚面前,臉上青筋暴露,太陽穴突突跳動。
“這么快就回本了,兄弟你這會運氣不錯啊!”云揚明知故問,故作姿態的捧道。
白衣人臉色本就不好,聽到云揚這話,臉色愈發的黑了。
“難道你輸了?”
云揚一臉震驚、一臉詫異、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白衣人,訝然道:“……你……怎么輸得這么快?這才半刻鐘的功夫吧,咱們剛才說好的是半個時辰,你不用太著急的!”
白衣人太陽穴突突的跳,森然目光鎖定云揚,冷冷道:“我要再抵押一次。”.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