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冷靜冷淡的聲音:“沒什么何以見得,就只因為是我說的,所以你就是冒牌貨!”
云揚淡淡的笑了笑:“既然知道我是冒牌貨,為何不在外面將我拆穿?。俊?
君莫冷冷的笑了笑,道:“你這般興師動眾大費周章地混入紫龍城,既然不是鳳弦歌,那么你就肯定是……那邊的人!”
云揚心中抽了一下:“劍者的說法未免太過武斷?!?
君莫嘆了口氣,道:“你不用慌張,我不會拆穿你,既然他們當你是鳳弦歌,我也可以當你是鳳弦歌,又或者你就是鳳弦歌,維持這個現(xiàn)狀才是當前最好的狀況!”
他的目光看向房內(nèi),有些傷感的說道:“那里面之人是我最好的朋友和兄弟,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這一生實在欠他良多,負他良多?!?
“現(xiàn)在兩國交戰(zhàn),立場森然,我無法不顧自己的立場,更不能抹殺我的出身故國;不管我漂泊在外多少年,我始終還是當年的那個紫幽少年?!?
“所以他現(xiàn)在仍舊躺在這里,我有心有力,卻不能救他出去。這是一份巨大壓力,亦是一場難的折磨!這段時間里,我的良心就像是被狗吃了,不復存在了!”
“我可是一個劍客啊!素來寧折不彎,絕不肯抹殺良心的劍客!”
“可是現(xiàn)在我的心……”
君莫長嘆一聲。
云揚也跟著嘆了口氣,他完全可以了解明白,君莫此際這一聲嘆氣是什么意思——
頂尖劍者的心,從來都不應該存在瑕疵,任何一點一滴的瑕疵都不該存在!
任何的愧疚,后悔,遺憾,諸如此類的負面情感,都不應該存在!
一旦存在了,便會影響劍心鏡明,對于未來劍道,亦會生有阻力。
然而君莫現(xiàn)在卻明顯就是左右兩難,進退不得。
若是顧全私誼,放了自己的朋友,不管他在江湖上有多么崇高的地位,但,他出身紫幽帝國卻是事實,為私情而縱敵,就是賣國奸賊!
劍心如何通透?!
反之,若是能救而不救,坐視朋友死去,受折磨等等……
卻只會更加的良心不安!
劍心何能澄明?!
所以云揚\云老的到來,當真可能是給了君莫一個契機,一個圓滿解決這件事的契機!
“若是沒有他的事情,兩國交戰(zhàn),天下爭霸,我會選擇置身事外?!本坪跏窃诒戆资裁础?
這種表白,出現(xiàn)在這種絕世大高手身上,讓云揚有一種極端荒謬的違和感。
“所以,我希望你真的能救他,并且能帶他安然離開?!?
君莫沉默的說道:“我固然不會幫你逃走,但也不會阻攔你。而在你帶著他離開這里的那一刻起,君莫,就已經(jīng)不在紫幽了!”
云揚淡淡道:“說到底不外就是我必須得依靠自己的力量闖出去。如果闖不出去,我和你的朋友一起死在這座城里,也是與你無關的了!”
君莫沉默了一下,道:“不錯!這是我能夠給予的僅有便宜!”
云揚呵呵一笑:“君莫,你真的是一個很純粹的劍客!”
君莫目光中有兩把劍差點飛出來:“注意你的辭!”
云揚嘿嘿的笑了笑,從空間中摸出來那一塊報恩令,隨手扔了過去,淡淡道:“還以為這東西能有些用處,結果卻就只是一個屁!你收回去吧,這屁用沒有的玩意,在我這里就只有占地方的份了?!?
君莫一時愣然:“你是云揚?”
云揚不客氣的道:“什么云揚,老夫是云老,醫(yī)仙家族的老祖宗云老!”
君莫默默的收好報恩令,沉聲道:“在不牽扯國家民族的前提下,我可以幫你任何一個忙!”
云揚從來不是斗氣的人,聞眼睛一亮,道:“既然這樣,倒真的有事情要麻煩你。”
君莫:“……”
你丫的剛才不是很清高么?
不是很不想搭理我么?
我的報恩令不是屁用沒有么?!
不是……
怎么突然間畫風突變呢?
“什么事?你說吧,只要不涉及紫幽帝國,我一定幫你完成就是,君莫的報恩令,絕不空回!”
“太好了,外面四季樓的人實在是太多的?!痹茡P道:“你幫我將這些人都宰了吧。這個怎么說也不牽扯國家民族,只是單純的江湖仇殺吧?!”
“……”
君莫登時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我還不如幫你統(tǒng)一天下呢……
外面那些四季樓高手,單打獨斗我或者沒有敵手,可是當真玩命火并,年先生等高層一定會出現(xiàn),最后玩完的一定是我好么?
“這個還真的是無法保證!”君莫愁眉苦臉:“我頂多只能在離開的時候,順手幫你清理一批。我所知道、明顯是四季樓之人,就只有三四個。其他的根本無法確定?!?
云揚無所謂的說道:“沒所謂,你只需要將你能夠確認的那三四個全宰了就行,從此以后,我們家與你兩不相欠,彼時再見,不說情誼,只論立場?!?
君莫:“……”
這還賴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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