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尊大人?不……不,是云尊大人?”上官靈秀急忙改口。
直到此刻,上官靈秀仍舊感覺頗有幾分不可思議,難以置信。
在此之前,上官靈秀一直都知道,玉唐九尊之中還幸存的那一位乃是風尊,卻又哪曾想到到了一趟紫幽帝國之后,風尊……就施施然地變成了云尊!
九尊之智尊!
而這個特異的變化,之前在國內(nèi),根本就沒有人提起過!
“嗯,其實風尊云尊,還不都是九尊之一?!敝宦犜谱鸫笕苏f道:“之前聽你嘆息,感嘆天下大亂,具體因由為何?”
上官靈秀幽幽嘆口氣,道:“看來云尊大人專心于紫幽之事,對于當前大勢所知極少,其實我也是剛剛接到的情報,這些……”
正要遞過去,突然想起來,九尊的消息網(wǎng)可是遠要比自己的及時多了,自己現(xiàn)在看到的這些,九成九的可能這位云尊大人早就知道了,就算之前不知,然而紫幽之事已了,他必然在第一時間受到這些情報,至少該當比自己更早知道。一念及此,不禁郝然道:“這些情報,相信云尊大人定然早已知悉了……”
云揚道:“姑娘所指乃是四國寇邊之事……”
他幽幽的嘆了口氣,道:“關于此事云某的確早已知道,不過……吾當下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四方叩邊,我輩玉唐之人,唯有死戰(zhàn)力戰(zhàn)如此而已!”
上官靈秀精神一震,道:“是的,只有死戰(zhàn)力戰(zhàn)而已!”
云揚呵呵的笑了笑,道:“此役方興未艾,委實只有盡人事而聽天命一途;不過你這一次前來紫幽,目的大抵還沒有達到吧?”
上官靈秀又是深深一嘆,道:“忠孝不能兩全,一切自當該以國事為重,家事自然要為此讓路。上官靈秀雖然是一介女流,卻也知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
云揚微笑了一下,道:“紫幽帝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jīng)滅國了。所以,當年上官無敵前輩的心愿,也算是達成了?!?
“嗯?”上官靈秀聞登時眼前一亮。
“……所以,我這次離開的時候,順便有將無敵前輩的骸骨靈位全都請了回來,我玉唐名將之骸骨,怎能長留于他國?!边@位云尊的聲音充滿了敬重:“忠臣骸骨,理應入土為安。而無敵將軍之夙愿,也已經(jīng)完成。想必上官無敵前輩泉下有知,也當欣慰?!?
看著云尊手中托著的骸骨包袱與靈位,上官靈秀心中莫名激蕩,一時間鼻子一酸,居然高興地流下了眼淚。
三具骸骨。
三個靈位。
無敵先祖與夫人,兒子的靈位,一家三口的骸骨,終于回到了上官將門自己家人的手中!
上官靈秀托在手里,只感覺如同有千斤之重在負!
云揚看著那骸骨與靈位到了上官靈秀的手中,突然間感覺到了自己的神識出現(xiàn)異常波動,凝聚目光一看之下,卻是吃了一驚。
神識所見,在那骸骨包袱之上,靈位前方,漸漸浮現(xiàn)出一團小小的旋風,漸次呼呼盤旋而起。
那小團旋風之中,很清晰的傳出一種欣喜、欣慰的情緒,似乎是有什么長久以來不曾完成的心愿,突然達成!
恍惚之中,云揚似乎看到了一個人,一身鐵甲,手持長槊,胯下黑馬,就在長天大地之間,縱橫馳騁!
雖然只有一人一馬,但云揚卻分明又感受到,那份縱橫睥睨,沙場無敵的氣勢,于百萬軍中亦能進出自如的絕世霸氣!
一槍在手,縱橫沙場我無敵!
那人在云霧之間馳騁縱橫,縱馬奔馳到云揚面前,就在馬上,抱著長槊拱手行禮,鷹隼一般的眼睛看著云揚的臉,露出感謝的由衷笑意。
云揚心下陡然一震。
一種赤膽忠心,為國為民征戰(zhàn)疆場的豪情壯志,突然間充斥了心懷!
不需要任何提醒提示,他就已經(jīng)知道了,眼前之人是誰。
他的面容,不由自主的也轉為肅然,流露出敬重之意,舉手回了一個端端正正的軍禮。那中年人笑了,那是放松的肆意笑容。
不知為何,看著這個笑容的時候,云揚感覺自己一直壓抑到極點的心情,竟也突然松緩了很多,一時間竟忍不住也笑了笑,予以回應。
然而此際上官靈秀所看到的,卻又和云揚看到的迥異,她只感覺神思一陣恍惚,眼前似乎突然出現(xiàn)了三個人。
一個身材魁梧高大的中年人,面容方正嚴肅,一雙眸子如同高空雄鷹一般銳利有神。在他的身邊相伴的,乃是一個身材嬌小,一臉溫柔的女子。
兩個人若真若幻地站在自己面前,滿臉笑意地注視著自己,滿是親昵之意。
而在他們身前,還是一個小男孩,似乎只有三四歲,又似乎只有兩三歲,滿滿的一臉純真。
這樣和諧的一家三口,就在冥冥中,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沖著自己微笑。
那份欣慰,贊許,還有那種血濃于水的感覺,讓上官靈秀即時知道了眼前三人是誰。
“無敵先祖?”上官靈秀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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