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揚只覺身在在一片迷蒙之中,依稀聽到月如蘭說道:“兄弟,嫂子這一輩子,是不可能為計家傳宗接代了……這也是嫂子畢生憾事……但還有一事……你八哥臨去之前,念念不忘的,其實是他的妹妹……靈犀的子嗣,也是計家后人……是吧……”
“我們是照顧不了他的妹妹更多了……你,一定要照顧好你八哥的妹妹啊……”
“從今往后,我和你八哥就將靈犀托付給你了……”
“若是你們無緣……倒也罷了……但若是有緣……以后,生了兒女,還請……過一個姓計。以繼承你八哥的香火……”
這一頓酒,云揚全然沒有控制自己的酒量,更加沒有用玄功逼出酒意,當真是一醉方休,酩酊大醉了!
三杯通大道,一醉解千愁!
這樣的婚禮,這樣的癡情,這樣的女子,再加上這樣的氛圍!
云揚急切地盼望自己趕緊的喝醉!
醉鄉路常穩,他處不堪行!
“這紅塵世界……孑然一身啊……”云揚長長嘆息,突然大笑一聲:“你們都去舒服了……看我孤身一人,打他個地裂天翻!哈哈哈……”
噗的一聲,一頭栽在飯桌上,就此人事不知。
看著醉倒的云揚,月如蘭輕輕地嘆息一聲,道:“靈犀,來,咱倆姑嫂倆也得喝上一杯啊!大喜的日子,怎么能不喝酒?剛才的交杯酒是代你哥喝的,不可作數啊!”
計靈犀本來就不善飲酒,今日又是心情格外沉重,這會早已經喝得迷迷糊糊了,此際又再被月如蘭灌了幾杯酒,搖晃了一下,亦如云揚一般,整個人軟軟倒了下去,同步其后塵。
月如蘭看著計靈犀倒下去,輕輕嘆了口氣。
輕聲的喃喃道:“靈犀……若是你再矜持下去……云揚這個不解風情的魯男子終究是不會主動,尤其他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了……或許他根本就不會有時間,或者說將心思放在男女之情上的;最終……只會落到如我現在一般……”
“今天婚禮,怎么能沒人圓房……”
“希望你將來……不要怪嫂子……”
“若是有罵名……就讓嫂子……背負了吧。這也是我,能夠幫你的……最后一次。”
……
云揚昏昏沉沉的睡著,似乎感覺,兄弟們都已經到了自己身邊,正在開懷暢飲,正在大聲說笑……
不由得一臉笑容,舒服的嘆了口氣:“真想你們啊……”
手微微動了動,似乎摸到了什么,翻了個身,睜開眼睛,定睛看去,只見自己身邊,赫然躺著一個人……
身邊之人正是計靈犀,兩眼緊閉,呼吸平穩,還處在深深的沉睡之中。
這是怎么回事?
我身邊怎么?
嗯!?
計靈犀怎么睡在我的床上?
這是個什么狀況?
云揚搖搖頭,只感覺腦袋里兀自一陣陣的暈眩,不假思索地伸手就去推計靈犀,張口問道:“你……”
這一個字才剛剛說出來,卻自驚見本來正在昏睡的計靈犀的身上乍現一抹紅光!
與此同時,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陡然爆發,宛如整片天地在云揚面前突然塌陷了下來!
一股沛然莫御的龐大力量,亦從昏睡的計靈犀身上沖了出來。
轟的一聲……
作為唯一承擔者的云揚全無防備,頓時中招,實打實的毫無花假!
砰……
窗子即時碎裂,云揚整個人好似斷線風箏一般飛了出去,在半空中勉力睜開眼睛,卻只看到那破碎的窗子在自己面前越來越遠,跟著就是一陣劇烈的痛苦油然襲來。
云揚心頭驚駭莫名,茫茫然不知當前究竟是個什么狀況,這一天一夜下來,怎地盡是出乎意料的狀況,而且越來越詭異,越來越匪夷所思!
砰砰砰……
云揚再撞斷了兩棵樹之后,這才轟然一聲摔在外面墻上,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只感覺渾身上下,無處不痛,骨頭不知道在這一撞之余斷了多少根!
云揚強撐著仰起頭,只感覺自己心中一片匪夷所思:“這……這怎么回事……”
“誰打我?是誰啊?……”
月如蘭本來在外面花樹下對月獨坐;見狀也不禁吃了一驚,啊的一聲跳了起來,驚慌的看著這一幕。
她本來已經預計了很多種可能出現的狀況,無論云揚滿臉懵逼而出,滿臉羞色而出,甚至是滿面被算計的憤怒而出,都不算多意外,但如這般,貌似被人給暴力的打出來的,當真是大出意外,同樣的匪夷所思到了極點!
下一刻,月如蘭驚覺一個最可怕的可能性,忽的一聲闖進了房中。
只見房間里,計靈犀還在床上昏睡,衣衫整齊,分明還沒有醒來,房里并沒有第三者出現,沒有外來的入侵者……
但,眼前種種又是怎么回事?
月如蘭一下子呆住?
計靈犀分明還在睡,又沒有他們兩人之外的第三者,那么,到底是誰將云揚打飛了出去!
再到門口一看,只見云揚艱難的想要爬起來,居然力有未逮,口中還在一個勁兒地吐出鮮血,眼中神色,分明也是一片迷惘……
月如蘭張大了嘴:“……”
云揚終于撐著,搖搖晃晃站了起來,虛脫的問道:“月姐,這……這是怎么一回事?”
刷刷刷……
白衣雪,云逍遙,老梅,方墨非等人已經如飛而來,如臨大敵!
云揚現如今的修為乃是在場眾人之中除了白衣雪之外的第一人,怎么就能一下子就受了如此沉重的重創!?
若是有敵人來襲,那么敵人該是有多么的可怕?
但過來仔細一看,卻又滿目盡是平靜,不見半點波瀾。
哪里有什么敵人蹤跡?
但云揚的重傷,確實而詳,又是個什么說法!?.b